吴限虽然忘记了妮古蕾德这回事,不过他生性谨慎,很清楚纳萨力克大坟墓有很多作者都没有完全透露出来的玩意,所以他从来不会停留在一个位置太长时间。
而且还手搓创造出了反情报侦查的道具。
看着自己同伴创造出来的孩子们受到这样的折磨和对待,飞鼠握紧了拳头。
这些孩子是同伴们留下的心血,是那些曾经与他一起并肩作战的朋友们在纳萨力克里留下的印记。
每一个孩子都承载着一段回忆,每一次看到这些孩子,飞鼠就能想起那些已经远去的身影。
如今看到他们遭受这样的折磨与对待,飞鼠整个人都要被愤怒吞噬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说不定是敌人的陷阱,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等着他踩进去。
对方既然能够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袭击他,能够强杀掉他一次,就很有可能已经做好了应对他复活的准备。
如果他贸然行动,带着满腔怒火冲过去,说不定正中了敌人的下怀。
飞鼠到现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突如其来的强攻杀掉。
他明明是在对付不死族,他站在正义的一方,做着正义的事情。
在对决不死族的时候,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把他当成救星,而不是敌人。
那么,如果是正义的一方的话,肯定不会对他动手。
对方没有理由攻击一个正在清除不死族的冒险者,除非……
飞鼠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万一对方识破了他的身份呢?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毒蛇一样盘踞在他的脑海里,怎么都甩不掉。
飞鼠冒充冒险者这一招,过去一直很管用,但那只是针对土著居民。
那些没有见过世面的普通人,那些对魔法和力量一无所知的平民,他们的眼睛是很容易欺骗的。
可如果对方同样是玩家,或者是从这个异世界诞生的顶尖强者,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万一对方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认出了他是不死者,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对方可能会认为,一个不死族的王者出现在一群不死族中间,绝对不是巧合。
说不定对方会觉得飞鼠和那些不死族根本就是一伙的,他们在唱双簧,一个在前面假装战斗,另一个在后面暗中配合,目的是为了接近某个目标,或者骗取什么人的信任。
在这种错误的判断之下,对方直接出手强杀他,也就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了。
不,也不能排除对方是邪恶的一方,比如说是那群不死族的幕后黑手。
但是这说不过去,那群不死族太弱了。
飞鼠停下脚步,站在大厅中央,目光扫过那些受伤的孩子们。
他的怒火还在燃烧,但他已经能够驾驭这团火焰了。
他现在需要的是情报,更多的情报。
他不知道敌人是谁,不知道敌人有多少,不知道敌人的能力,不知道敌人的位置。
他什么都不知道,而对于一个曾经站在游戏巅峰的玩家来说,未知才是最可怕的敌人。
他看向雅儿贝德,问道:“有查到任何线索吗?”
雅儿贝德抬起头,她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属下无能,还没有找到敌人的踪迹。我们派出去的所有侦查人员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就好像……就好像那次袭击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飞鼠沉默了很久。
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这句话本身就极其异常。
能够将痕迹清理得如此干净,能够将所有线索都掐断,这恰恰说明敌人不是泛泛之辈。
飞鼠心中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他隐隐觉得自己可能已经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而这个漩涡的中心,正隐藏着什么他还没有看透的东西。
他再次想起了自己冒充冒险者的行为。
也许从一开始,这个策略就存在着致命的缺陷。
在对付土著的时候,这个缺陷被暂时掩盖了,但迟早有一天,它会在某个意想不到的时刻爆发出来,就像这次一样。
飞鼠深吸一口气,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每一个决定,每一个行动,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破绽,一丝蛛丝马迹。
不管怎样,他必须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是为了报复,不是为了发泄愤怒,而是为了确保纳萨力克大坟墓的安全,为了保护那些同伴们留下的孩子们。
飞鼠抬起头,他的眼中重新恢复了那种属于不死者之王的冷冽与决断。
“夏提雅和赛巴斯他们必须要获得拯救!”
飞鼠作出决定。
他虽然胆小谨慎,但是原作之中,飞鼠也是很莽的,好几次做出非常鲁莽胆大的行为。
对飞鼠来说,守护者的重要性远远超过了任何战略目标,也远远超过了任何风险评估。
他无法接受这些NPC被那样对待,被折磨,被囚禁,被当成俘虏一样关在暗无天日的地方。
这些NPC不是普通的部下,他们是同伴们留下的孩子,是纳萨力克的骄傲,是飞鼠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牵绊。
如果不把夏提雅和赛巴斯救回来,他们很可能会被一直囚禁下去。
敌人的意图目前还不明确,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敌人不会轻易释放手中的俘虏。
一旦囚禁的时间拖得太久,情况就会变得更加复杂。
敌人可能会从他们口中获取纳萨力克的情报,可能会利用他们作为人质来要挟飞鼠,甚至可能用某种手段彻底消灭他们。
到了那个时候,想要复活都没有办法。
飞鼠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