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战场的另一个方向,行星哥斯拉正在坠落。
它失去王者基多拉控制的那一刻来得毫无预兆。
原本包裹在它体表的那层引力场,那种如同丝线般牵引着它、操控着它的每一个动作和每一分能量的外力,在高空中突然断裂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人被绳索绑着吊在半空中奋力挣扎了很久,忽然之间绳索断了,所有的束缚在一瞬间全部消失。
行星哥斯拉庞大的身躯失去了那股维持它在空中悬浮的力量,开始在重力的拉扯下加速下坠。
它从云层之上坠落的身影被一架正在执行侦察任务的美军F-35战斗机的机载摄像头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画面里,那个巨大身躯先是毫无征兆地失去了引力射线的支撑,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从天空中扔了下来。
它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身躯与空气的剧烈摩擦在它体表燃起了一层淡蓝色的等离子火焰,让它看起来像是一颗正在坠入大气层的小行星。
而在此之前,它体内残余的引力能量还在不受控制地从体表各个部位逸散出来,那些能量像是一条条失控的电弧,在它的鳞片之间跳跃、撕裂,每一次跳跃都会带走一小部分体表组织。
它的整个身体在坠落的过程中不断地“脱落”,鳞片、皮肤、甚至部分暴露在外的肌肉纤维,都在引力的撕扯和能量的反噬中被一层层剥离。
当它最终砸落在地面上的时候,撞击产生的冲击力在冰原上炸开了一个直径超过两百米的巨大陨坑。
陨坑的边缘翻卷着融化后又重新冻结的冰层,中心位置则是一片蒸腾的水汽和焦黑的岩石。
行星哥斯拉就躺在那个陨坑的正中央,身体表面的损伤触目惊心,大部分外壳已经被剥离殆尽,露出下面还在微微蠕动的肌肉组织。
如果这是一个普通的生物,这样的伤势足够让它死上十次。
但行星哥斯拉不是普通的生物。
它的再生能力在坠地之后的几秒之内就开始启动了。
在它坠地之后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行星哥斯拉重新站了起来。
它站在陨坑的最深处,身躯在周围燃烧的冰雾和焦黑岩石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冷峻。
然后抬起头,目光穿透了弥漫在战场上的水汽和雪雾,精准地锁定在了一个方向上。
那个方向,正是东京哥斯拉和基多拉在深海中缠斗的位置。
行星哥斯拉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没有咆哮,没有示威性的能量展示,甚至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
它只是安静地、不带任何预警地张开了嘴。
一团密集的、呈现出蓝白色调的粒子团开始急速凝聚,周围的空气被这股能量电离成了一圈圈向外扩散的光环。
这个过程极快,快到任何一个人类武器系统都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目标锁定和拦截部署。
从凝聚到发射,中间只隔了不到半秒的时间。
一道荷电粒子炮从行星哥斯拉的口中激射而出,划破了已经被搅得天翻地覆的战场天空,带着一种冷漠到极致的精确性,狠狠地轰击在了王者基多拉的身上。
荷电粒子炮的蓝色光柱击穿了基多拉的金色鳞片,击穿了鳞片下面那层致密的肌肉组织,一路贯穿进去,从另一侧带着一蓬金色的血雾透体而出。
基多拉的三颗头颅同时发出了迄今为止最为凄厉的一声惨嚎,那声音穿透了海水的阻隔和冰层的震动,甚至让数十公里外的人类观测设备都捕捉到了清晰的音频信号。
行星哥斯拉的荷电粒子射流,其原理是将带电粒子加速到极为恐怖的能量水平,然后通过精确到微观尺度的聚焦和释放,形成一束具有毁灭性穿透力的粒子流。
在光速的加持下,这束粒子流所携带的动能和速度足以击穿并摧毁一切已知的物质结构。
行星哥斯拉这一发精准到近乎冷酷的偷袭,一击贯穿了王者基多拉的身躯,在那具金色的躯体上开出了一个对穿的孔洞。
而东京哥斯拉并没有因为突然降临的援军而停下自己的攻势。
就在行星哥斯拉的荷电粒子炮穿透基多拉躯干的同一时刻。
紧接着,它的巨口张开,螺旋放射线流裹挟着毁灭性的能量喷射而出。
那道炽红色的射线轰击在基多拉已经被重创的躯体上,将它体表残存的闪电能量湮灭掉了大半,金色与红色的电弧在接触面上疯狂对撞,发出令人牙酸的爆裂声。
而更致命的是那道射线携带的温度,数十万度的超高温瞬间将周围的海水汽化成了一个巨大的空腔,基多拉的鳞片在这种温度下直接升华,连熔化的过程都跳过了。
基多拉的惨嚎在海水中激荡出一道道冲击波,三颗头颅疯狂甩动,六只血红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了一种可以被解读为“恐惧”的光芒。
它试图用引力射线反击,但射线的强度已经大不如前,在行星哥斯拉和东京哥斯拉的两面夹击之下,金色的光柱刚刚凝聚就被交叉的火力撕得粉碎。
一时之间,战场的天平以一种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速度发生了倾覆。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王者基多拉,此刻正陷入以一敌二的绝境,两颗哥斯拉像两把烧红的铁钳一样,从两个方向死死地夹住了它。
东京哥斯拉的螺旋放射线流与行星哥斯拉的荷电粒子炮,在基多拉金色的躯体上交汇成了一个致命的十字。
基多拉的惨嚎在海水中激荡出一圈又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每一道冲击波都裹挟着足以震碎潜艇外壳的恐怖能量,将周围数百米范围内的海底岩层都震出了蛛网般的裂缝。
它的三颗头颅疯狂甩动,金色的鬃毛在水中散开又聚拢,像三面在狂风中乱舞的旗帜。
它张开三张巨口,试图凝聚引力射线进行反击,金色的光芒在三颗头颅的口腔深处同时亮起,像是三盏在暴风雨中摇摇欲灭的灯。
但射线还没有来得及射出,东京哥斯拉的螺旋放射线流就已经扫了过来,炽红色的光柱像一把烧红的镰刀,贴着海面横切而过,精准地削在了基多拉中央那颗头颅的颈部。
引力射线的凝聚被硬生生打断,金色的能量在基多拉口中炸开,反噬的冲击力让它的中央头颅猛地向后仰去,下颌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而行星哥斯拉没有给它任何喘息的机会。
远在冰原陨坑中的那个冷峻身影,始终保持着张口射击的姿态,荷电粒子炮的第二发已经接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