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吴限从她瘫在他怀里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的表情里看出了更多东西，那个表情说的是：好吧，算你厉害。
不过这件事也带来了一个吴限没有预料到的副作用。
布尔玛开始想要变强了。
这个从小连体育课都不怎么认真上的天才大小姐，忽然有一天走到他面前，双手叉腰，眼神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说她要开始修炼，要变得比以前更强。
吴限问她为什么，她翻了个白眼，很直接地说了一句让他一时之间竟然无言以对的话。
“我的占有欲很强，你是我的，我不会让任何人把你抢走。”
吴限看着自己妻子那双蓝色的眼睛里跳动的火光，忽然觉得，龙珠世界里的布尔玛，大概从来都不是那个只需要躲在丈夫背后等着被保护的普通女人。
她只是没有遇到一个能让她认真起来的理由。
现在，她遇到了。
吴限从餐桌前站起来的时候，布尔玛正端着最后一盘炙烤恐龙肉从厨房的方向走过来。
她的蓝色马尾在肩膀后面甩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围裙还没解，上面沾了一小片酱汁的印子——这道菜大概是她亲自盯着厨师做的，她每次对某道菜特别上心就会跑进厨房监工，布里夫家那位请来的三星主厨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
餐桌是一张足以容纳二十个人同时用餐的巨型长桌，橡木质地，表面打磨得光可鉴人，但此刻这张桌子的桌面上几乎看不到木纹——因为它被食物盖满了。
烤全羊、炙恐龙舌肉、清蒸深海鱼、整只的蜜汁火鸡、垒成金字塔形状的蟹肉烧麦、一大盆冒着热气的豚骨拉面、三个不同口味的巨型披萨、两桶炸鸡、一整块厚切牛排还在铁板上滋滋冒着油花，外加数不清的配菜、甜点、水果和饮料。
这些东西足够喂饱一个加强排，但在布里夫家的餐厅里，它们只是吴限和布尔玛两个人的午餐。
“以后不用做这么多了。”
吴限在餐桌前坐下，扫了一眼满桌的食物，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论今天的天气。
布尔玛正把最后一盘菜塞进桌上仅剩的空隙里，闻言愣了一下，蓝色的眉毛微微拧起来，不解地看着他：“为什么？”
她是知道吴限饭量的，这个男人胃就像连接了另一个维度的空间，一顿吃下去的东西能让自助餐厅的老板哭出声来。
她一直以为吴限和孙悟空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两人在饭桌上的战斗力不分伯仲，都是那种能把碗摞到天花板的类型。
说起来，吴限确实也有尾巴。
那条毛茸茸的棕色猴尾他从来没有弄掉过，只是用一个小魔法遮住了，平时在裤子后面鼓鼓囊囊的，解开魔法就会舒展开来，像一条灵活的棕色围巾。
吴限留着这条尾巴有自己的打算——超级赛亚人4的形态需要尾巴作为媒介，他虽然现在还没摸到那个门槛，但先把硬件留着总比到时候硬生生从尾椎骨里拔出来强。
那种痛，光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我现在已经不需要吃这么多了。”
吴限说着，拿起叉子叉了一块恐龙舌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味道确实没得说——那头恐龙被宰杀只取了舌头最精华的一小段，剩下的部分全送去了动物保护区的猛兽饲养中心，这种吃法奢华到令人发指。
但他吃这一口，更多是出于对布尔玛心意的尊重，而不是身体真的需要。
变异氪星人血统这东西，在能量获取方式上和赛亚人完全是两个物种。
赛亚人靠吃，靠大量摄入高蛋白高热量食物来维持战斗消耗；氪星人靠的是恒星辐射，阳光照在皮肤上就是最美味的满汉全席，太阳不灭他就不饿，而且越晒越强。
食物这种低效的化学能转换方式，对他来说已经不是必需品了，顶多算个兴趣爱好。
“真的？不用担心花钱，虽然都是大厨师做的，但是没花多少钱。”
布尔玛以为吴限是在心疼开销，连忙解释道。
她和琪琪不一样，琪琪会把每一分钱都算得明明白白，自己去菜市场买菜自己下厨，而布尔玛的理念是能用钱解决的事情绝对不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
当然，她偶尔也会亲自下厨做几道菜给吴限尝尝——那属于夫妻之间的小情调，味道嘛，介于“能吃”和“还不错”之间，吴限每次都吃得干干净净，从不点评，只是笑。
不过日常的伙食还是由她从全世界搜罗来的顶级厨师团队负责的。
这支团队超过一百人，覆盖了从法餐到日料到分子料理的所有菜系，还有一个专门负责研究如何料理各种生物食材——比如那头被取了舌头的恐龙。
相比起孙悟空在包子山啃馒头喝稀饭的日子，吴限的生活质量简直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不但能吃饱，还能吃好，吃得精致，吃得科学。
“真的。”
吴限放下叉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表情认真。
他确实不想在吃饭上浪费时间了——赛亚人的进食速度再快，面对满汉全席也得一口一口地吃，一顿饭下来至少一两个小时，一天三顿就是三四个小时，这些时间他拿去重力室训练不香吗。
布尔玛见他不是在客气，也就没再坚持。
她是个实用主义者，既然吴限不需要了，明天就让厨师团队把菜单精简到正常人的分量就行。
反正她自己吃得也不多，平时主要还是陪着吴限吃。
“你现在的战斗力是多少了？”
吴限把餐巾叠好放在桌上，换了个话题，目光落在布尔玛身上，带着一种认真的审视。
布尔玛被他看得微微挺直了腰板，嘴角翘起来，像一个考了高分迫不及待要跟家长汇报成绩的小学生。
她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得意，但那种成就感根本藏不住：“刚刚达到一百，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