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这这唯一的价值不应该被祂者否定,它是正因如此才会存在的奇迹。
启星艰难的捕捉着周围的光线,它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之人的面容,似乎想要将那张脸刻在自己的心中。
“诺恩·莫斯里亚,这是你对我的报复吗?”
“不是,我来没有怨恨过你,又何谈报复。”诺恩声音低沉地回应。
“那还不如是一个报复。”
诺恩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你太残忍了。”启星轻声说道。
诺恩双手捧着掌心中的结晶球,启星的光辉在银白的汞液下显得有些黯淡,灵质日珥的灼烧在不断清除这些污染,可终究无法将腐溃的力量彻底抹去。
它快死了。
卑劣的簒夺者救不了它。
所以在这最后,它应该用尽一切去证明,它的存在是有意义的。
这是簒夺者告诉自己的。
只是,它还有好多想做的事情啊。
“我想见证人子的意志,我想知道在群星晦暗的时代里,人们为何还要仰望星空。”
“我想去往那片盛夏,大地伫立着无数登上星空长梯的夜,崇星之子与群星同行,带着希望远航。”
“我想要看到,在繁荣祥和的大地上,一个没有腐溃的世界。”
它有太多的愿望了,启星曾会在公主离去的夜晚向星空许愿,可无人的深空不会再给它任何的回应。
这个世界的火种终将在腐溃诸神的侵蚀下熄灭,而黄昏孕育的诸神不会再创造第二个卵鞘,离开才应该是最合理的选择。
可合理就一定代表着正确吗?
它已经错过一次,硫汞之裔的污染奇迹欺骗了它,令它封锁了群星公主归航的路,群星死去的尸体黑洞才会因此出现。
它还要再错第二次吗?
不会了,正如这个卑劣的篡夺者所说的那样,生命永远都有选择权利。
这一次,它不会再选错了。
“诺恩,你知道星星一生中最耀眼的时刻是在什么时候吗?”
然而,启星没有给诺恩回答的机会,它继续道:
“在它将死之时。”
启星从诺恩的掌心中缓缓升起,亦如被放飞的天灯,红色的结晶在坍缩中走向了自毁的命运,当光子被赋予了质量,它的能量也将会变成无限大。
启星在崩解,永固结晶在自身的压力下产生了无数细小的裂痕。
“卑劣的簒夺者,请不要误会。”
“这一切都是出于我自己的选择,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真的没有关系吗?
诺恩并不这么想。
他很想低头,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卑劣的簒夺者对自己而言是个多么贴切的形容。
可他也想要见证,见证它璀璨的一瞬。
“再见了,诺恩·莫斯里亚。”
“我会弥补自己的错误,我会肩负启星长梯的使命,我会引她归乡。”
启星在诺恩的注视下飞向了高空,逃脱了黑洞的引力,掠过了天空的裂隙,它回到了自己的摇篮,在启星长梯中,用自己最后的生命,点燃归还的航标。
一颗星星壮丽的埃灭。
它的光透过没入深空的长梯,穿过世界的外膜,抵达群星的眼眸之下。
在世界的彼岸,昏黄的外膜上漂浮着一艘花与木的方舟,有两位乘客缓缓睁开她们的眼睛。
“我们该回家了,莉莉薇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