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蔚一愣:
“召唤?召唤干嘛?”
她忽然瞪大眼睛,指着缙云,夸张道:
“好啊,缙云,原来你是妖族的奸细!!!”
说完自己先笑了。
缙云手一伸,她又飞回来,重新坐在他左臂上。
缙云道:
“召唤一只出来,自然是夺取它的本源力量。就像那战虎一样,不过圣境的对我的提升有限。我要想对战后面的鬼族和神族复苏,就要借用这部分的力量。”
岑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刚才你说的上一次战争,人族就靠的这个和神鬼两族僵持?”
缙云点头:
“是的。而且种类很多。比如御兽,这个我之前传下去很多功法,现在各个国家驭兽师虽然少,但是战力都不错。”
他顿了顿:
“还有一种,就是直接炼化它们的本源,也就是炼源。”
岑蔚歪头:
“炼源?”
缙云解释:
“这需要很强的体魄,一般的人类武者难以做到。炼化了之后,就能拥有更强大的力量,我也更加有把握继续后面的对战。”
岑蔚听完,小手一摊:
“怪不得妖族、魔族这么怕我们。人家神族和鬼族,是给人族力量,人族就效忠。妖族是把命都给你了,换来人族的力量提升。”
她叹了口气:
“那现在你没有找到山海经,接下来怎么办呢?要不要暂避一下神鬼二族?”
缙云神色平静:
“该怎么办怎么办。不能说因为没有炼化山海经的妖兽,就不去对抗神族鬼族了。”
“再说,现在神族鬼族出来的时间较晚,实力还不如妖魔二族。”
他顿了顿,问道:
“对了,现在青州那边各国怎么样?”
岑蔚神情苦恼,小脸皱成一团:
“说到这个……燕国最糟糕,疑似已经被渗透得严重得很。然后就是齐国、楚国,居然这个时候开战了。”
她继续道:
“哦对了,还有赵国。现在和燕国开战,而且也开始被渗透了。哎,据说赵国那边更加奇葩,已经允许神族、鬼族、人族三足鼎立。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缙云听完,却是若有所思:
“其实非也。赵国如果是这种情况,恰好说明他们的问题最轻,也是最刻不容缓。”
岑蔚一愣:
“怎么说?”
缙云道:
“那些国家之所以没有出现三足鼎立的情况,是因为高层恐怕早就被渗透了,发现不了问题,只有开战这一种行为。
而赵国,说明其内部还有人在抗争,才会分庭抗礼,出现几个不同势力。”
岑蔚听完,点点头,忽然眼睛一亮:
“要不……我算一卦?”
缙云摇头:
“算了。你这卜卦副作用太大,用一次就年轻一岁。现在已经七岁了,再用七次,你恐怕就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岑蔚晃着脚,满不在乎:
“怕什么?反正我个头都这么小了,还不如缩成三岁呢,我觉得三岁是最可爱的了。”
她眨眨眼:
“再说了,以后的情形越来越危险,在你实力没有到达巅峰之前,还是能避开一些强敌更好。”
缙云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伸出手,揉了揉岑蔚的小脑袋。
“不用。”
他说,声音平静却笃定:
“该来的,躲不掉。”
然而岑蔚却坚定地摇头:
“那可不成。你可是我们人族的靠山,你倒了,我抱谁大腿去啊?”
她晃着小脚,语气轻松,但眼神认真:
“哎……据说现在各地异能局都在告急。信不信,你这边一出事,异能局的所有人都会被清算。”
缙云沉默。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情况出现的概率很大。
那些潜伏的势力,那些虎视眈眈的异族,之所以到现在还按兵不动,不过是因为忌惮他罢了。
一旦自己出事。
人族内部,立刻就会四分五裂。
就在他犹豫的这一瞬间。
岑蔚动了。
她单手一掐,结成一个古怪的印诀。
另一只小手,轻轻按在缙云胸口,正中心脏的位置。
缙云低头看她,眉头微皱:
“岑蔚?”
岑蔚没有回应。
她闭上眼,神情变得庄重而肃穆。
那张稚嫩的脸上,此刻竟透出一种说不出的神圣感。
仿佛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嬉皮笑脸的小女孩,而是沟通天地的巫者。
她开口。
声音空灵,仿佛从极远处传来:
“苍天在上,后土在下……”
“吾以此身,问于冥冥——”
“眼前之人,前路何方?”
“其所择之道,所行之路,所遇之劫,所成之果……”
“请示于吾。”
话音落下。
四周骤然安静。
风停了。
海浪停了。
连天地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只有岑蔚按在缙云胸口的那只小手,在微微发光。
那光芒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但却给人一种奇异的感觉——仿佛那只手,正连接着某个不可知的存在。
几息之后。
一道淡淡的白光,从岑蔚头顶掠过。
那白光纯净得不染一丝尘埃,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又仿佛来自九幽之下。
只是一瞬。
便消失了。
岑蔚睁开眼。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裙子,似乎变大了些。
不对。
不是裙子变大了。
是她又变小了一岁。
但她浑然不觉自己的变化,只是抬头看向缙云,神情复杂:
“缙云,幸亏我给你卜了这一卦。”
缙云看着她,问:
“哦?说说看。”
岑蔚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我得到的天启,你这次的几个抉择,对应的结果差距很大。”
她竖起一根手指:
“你如果选择继续留在幽州,扫荡妖魔二族。你自己会有机遇,能获得一些好处。但是……”
她顿了顿:
“人族会告急,那团光会变得很微弱。”
缙云神色不变,静静听着。
岑蔚竖起第二根手指:
“其次是回到青州。其中最好的结局是,你去燕国。自己不会有危险,且人族的情况会好转很多。”
“其次就是去齐国和楚国。不好不坏,中庸之道。”
她竖起第三根手指,表情变得凝重:
“最糟糕的,就是去赵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