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衷义一愣：
“什么意思？在城里，倒是因为生意得罪了不少家族。但说到生死仇家……还谈不上吧？”
他看向方辰：
“怎么了？”
方辰习惯性看了一眼后视镜：
“咱们车后面三公里处，一直跟着一辆车。从咱们出方家就出现了，现在到了野外，走了那么多岔路，还跟着。”
方衷义脸色一变：
“什么？被跟踪了？”
他连忙回头往后看。
但三公里外，就算是直线也看不清楚，更别提野外早就过了好几个弯，什么都看不见。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
方辰能感知到三公里外的东西，他们自然就有了更多的选择。
是战是避，主动权在自己手上。
也让他心安了不少。
方洛薇则是眼睛一亮，摩拳擦掌：
“好啊！贼子敢跟踪姑奶奶！看我不揍死他！哼！犯我方家者——”
方辰淡淡道：
“车里坐着三个高武境。”
方洛薇的拳头停在半空。
她看了看方辰，讪讪收回手：
“下次再诛。”
方衷义和方洛薇都愣住了。
仪苍城这种小地方，高武境本就不多。
仅有的几个，要么在学校里当教官，要么在城防军里当差，都是知根知底的人。
再说了，这里属于青阳城管辖，算是内部城市，平时连妖兽都少见，哪来的危险？
怎么一下就冒出三个高武境跟踪自己？
方衷义眉头紧锁：
“方辰，你确定他们是跟踪我们的？”
方辰看了一眼后视镜：
“自然。我们这条路不是主路，甚至现在走的路，连路都算不上。我不信他们能那么巧。”
方衷义脸色一变：
“难道……和我们的目的一样？”
方辰道：
“那秘境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方衷义想了想：
“方家只有我知道。但是……”
方辰道：
“保不准，也有其他古族流传下来的子民，知道消息。说不定想趁着机缘进去夺取。”
方衷义摇头：
“那没道理啊。按照记载，只有携带玉佩的人才有进入的资格。他们不可能进去的。”
方辰道：
“谁知道呢？在这个异能遍地的时代，说不定就有模拟气息、甚至夺舍之类的异能。”
两人对视一眼，脸色都凝重起来。
还真说不定。
方衷义问：
“那怎么办？”
方辰扫了一眼周围。
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山洞，洞口爬满藤蔓，看起来有些年头。
“就前面那个山洞，停车，假装进去看看。”
方衷义点头。
方辰踩下油门，加速朝山洞驶去。
……
车停在山洞口。
三人下车，走进山洞。
方辰走在最后，心念一动，精神力在洞口布下一层屏蔽。
寻常的精神力探查，无法穿透。
山洞不深，走了几十米就到了尽头。
方洛薇好奇地东张西望，方衷义则是有些紧张地看着洞口方向。
方辰示意两人退后，自己站在最前面。
十几分钟后。
外面传来引擎声。
车停了。
三个身影从车上下来，朝山洞走来。
方辰精神力一扫。
正是这三个高武境。
都是中年男子，穿着普通的便服，看不出什么来路。
三人走到山洞口，停下。
其中一人看了看周围：
“就是这里了。车都停在这里的。”
另一人点头：
“走，我们进去。”
第三人忽然抬手：
“不对。”
他皱着眉，看向洞口：
“我完全感知不到他们的气息。难道……进入那里了？”
“有可能。那秘境要是真有那么神奇，隔绝气息也正常。”
“走，进去看看。”
三人抬脚，正要走进山洞。
一个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
“什么有可能啊？”
三人猛地回头！
一道暗红色的剑光已经横扫而来！
中间那人甚至来不及反应，直接被拦腰斩断！
鲜血飞溅！
另外两人瞳孔骤缩，本能地要退。
但退不了。
一只手已经掐住了他们的脖子。
那手如铁钳般箍在咽喉上，狂暴的真元涌入体内，瞬间封死了他们的经脉。
两人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方辰站在他们面前，神色平静：
“不好，是玄阶。”
其中一人艰难开口，声音沙哑：
“方家……咳咳……什么时候有玄阶了？”
方辰没有回答。
他看着两人，忽然笑了：
“你们这也太不专业了。我要是你们，高低得往目标家里塞几个卧底，这样行动起来也方便。”
他手上力道微微收紧：
“说吧，为什么跟踪我们？”
两人紧闭嘴巴。
方辰也不急。
他加大真元输入，同时精神力如针般刺入两人识海。
“啊——！！！”
两人瞬间惨叫起来。
那种痛，不是肉体的痛，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撕裂感。像有无数根针在脑子里搅动，像有火焰在识海里燃烧。
他们的脸扭曲变形，青筋暴起，浑身颤抖。
方辰看着他们，淡淡道：
“何必呢？派你们来的人，此刻还在吃香的喝辣的，却让小的来送死。我这是在给你们一个报仇的机会。”
两人痛苦得几乎要昏过去。
其中一人终于撑不住，张开嘴，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天……”
另一个猛地瞪眼，嘶声道：
“闭嘴！你以为你答了他就会放过你吗？反正都是死！”
方辰挑眉：
“天？”
他看着那个开口的人：
“天阶？还是什么？”
那人已经痛得说不出话，只是点头又摇头。
方辰想了想，忽然松开手。
那人摔在地上，大口喘气。
方辰道：
“也好。你小子倒是回答了我一个字。那这样吧，一个字，就是一公里。赶紧滚。”
说完，他抬手一挥！
一股柔和的真元卷起那人，直接朝远处甩去！
那人像炮弹般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一公里外。
他在地上扑腾两下，爬起来，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脚。
没事？
只是被扔了一公里？
这个距离，对于普通人来说必死。
但对于高武境，也就是正常的冲击，缓和一下真元就能行动。
那人骇然回头，看向远处山洞的方向。
这是……放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