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突然出现的神族渣滓,我这几个月一有空就会去海上定位。
他们虽然也在移动,但似乎状态不好,不敢贸然进入其他国家,一直在海上附近游荡。
有几次跟丢了,但就在昨天我又重新找到了。这次,他们居然出现在了普拉卡山附近。”
钟磬脸色一变:“普拉卡山?那里过去可就是幽州了。”
“是的。不过普拉卡山过去,那里空间不稳定,环境极其恶劣。就算他们是天阶,也不敢贸然横穿过去。”
方辰说,“我猜测,他们应该是在谋划什么,或者试图混进某个人类族群。我逮到这个机会,就不会放过了。”
这下三人明白了。
方城主这是要杀那两个天阶。
钟磬义愤填膺,但还是谨慎地问了一句:“可是方城主,就我们四个……”
方辰打断他:“错了。没有你。就我和易琛,还有马津去。”
钟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方辰没有给他多说的机会,继续道:“放心,我不是一个莽撞的人。当我选择出击的时候,至少也有九成的把握。不会带你们送死,更不会把自己逼到绝路。”
修炼室里安静了下来。
钟磬看着方辰,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马津听完方辰的安排,说道:“方城主,我已经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出发?”
方辰看了他一眼。
马津的表情很认真,眼神里没有犹豫,也没有那种被逼着表态的勉强。
他在龙渊城待了快四个月,吃住都在城主府旁边那间小屋里,每天按时巡逻,按时修炼,从不惹事,也从不跟任何人套近乎。
他知道自己是被俘来的,和城里那些人不一样。
现在看起来没什么事,可一旦以后闹了什么矛盾,他肯定是第一个被清算的。
他需要建功立业,需要帮龙渊城做点什么,需要在方辰心里留下一个重要的位置。
易琛也跟着站了出来。
他个子小,站在马津旁边矮了半个头,但腰挺得很直:
“方大人,我也准备好了。在遇到方大人之前,我感觉我的前路一眼就望到头了。
但到现在,说实话,我居然开始有了幻想,幻想自己有一天也能成为地阶。”
他说着,自己先笑了,笑得很轻,像是怕声音大了会把这个梦吵醒。
钟磬在旁边拍了拍易琛的肩膀:“小易,地阶就完了?跟着咱们方城主,我都敢幻想天阶了。”
易琛愣了一下,又笑了,这次笑得大了些,露出两排白牙。
方辰看着他们,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们能这样想最好。这次我带你们两个,也算是备选方案。”他看着马津,“马津,你注意,把你和易琛身上的伤害全部转移到我身上去。
放心,就算是天阶一灵蕴的,我也能顶住。
况且,我还有岑蔚大人留下的后手。”
他没有细说后手是什么,但这句话已经够了。
马津和易琛对视一眼,眼里最后那点忐忑也散了。
方辰把路线和计划大致说了一遍。
从哪里出海,往哪个方向飞,大概多久能到普拉卡山,到了之后怎么找那两个人。
他说得不快,有些地方重复了两遍。
两人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
听完之后他们发现,自己只需要做一件事。
跟着方辰飞。
还是方辰带着他们,不需要他们自己出力。
到了地方,如果方辰能取来那两人的血,易琛就施咒。
如果方辰自己就能解决,那他们就原路返回。
只要确保不出伤害转移的范围就行。
马津又问了一句:“方城主,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方辰说:“就现在。”
他站起身,眼睛里有一种迫不及待的光:
“我不知道那两个神族一直鬼鬼祟祟在周边游荡什么。
但如果不去处理了,我寝食难安。
作战就是这样,我们的防御不可能百分之百时间开启。
与其被别人打偷袭,不如我们打先手。”
两人点头,没有多余的话。
方辰用念力包裹住马津和易琛,三人腾空而起,从城主府上空掠过,朝西北方向飞去。
钟磬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那三个越来越小的黑点,站了很久。
……
普拉卡山横亘在青州和幽州的交界处,山体漆黑,寸草不生。
海风从东边吹来,撞在山壁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有什么东西在山里哭。
山脚下有一片乱石滩,石头被海风磨得光滑圆润,大大小小铺了一地。
两个人坐在乱石滩上。
一个穿着灰白色的长袍,盘着腿,闭着眼,像是在调息。
另一个穿着深蓝色的劲装,蹲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攥着一把沙子,又让沙子从指缝间漏下去,反反复复,看得出来心里有事。
穿深蓝色劲装的那人忽然开口:
“戚佑,我们到底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上次那个齐国王家,不是答应让我们入驻当供奉了吗?
我们现在一直在外面飘着,没有灵资,我什么时候才能重回天阶!”
他的声音又急又躁,像砂纸刮在铁皮上。
戚佑睁开眼,看了他一眼,目光淡淡的,像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曹秉烛,掉回地阶的是你,又不是我。你急,那你去王家啊。”
他的声音不急不慢,“别说我没提醒你,那王家老小子,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曹秉烛把手里的沙子一扔:
“有什么问题!他们家需要战力,齐国现在内乱严重,我们可以帮他们做事。
他只需要给我提供几块上品本源灵晶,我就可以恢复到天阶了!”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大,像是这样就能把心里的火烧灭。
戚佑没有看他,只是说了两个字:“蠢货。”
曹秉烛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戚佑继续道,“你以为你进了齐国,万一王家是故意请君入瓮,那时候你还出得来吗?”
他顿了一下,“放心,反正你的境界已经跌落了,无外乎就是缓一会,不急。”
曹秉烛蹲在石头上,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声音低了些:“我等不了了。现在的人族太强大了,和我们那时候都差不多了。
我们这一路上遇到了几股强大的气息,若是遇到了,我真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