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强。
但也到此为止了。
方辰退出时停,又是一道剑意斩出。
时停,疗伤,温养剑意,退出,剑意斩出。
十道剑意,像十颗暗红色的流星,拖着灰黑色的尾巴,从不同方向朝戚佑涌去。
戚佑麻了。
他的魔法护盾被第一道剑意砍出一道裂纹,第二道顺着裂纹切进去,第三道把裂纹撕开一个口子。
他连忙加固护盾,并且运转魔法以攻代守。
就这样,自己依然只是勉强接下,根本分不出心思去进攻了。
怎么可能!
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同时拥有十道剑意!
戚佑一边凝聚新的护盾,一边用风刃去拦截那些残余的剑意波动。
这东西是剑修的压箱底手段,用自己十多年的时间去温养一道,用完就没了。
但杀伤力也确实惊人,完全可以越阶伤敌。
可这小子不讲道理,一道不够就十道。
他此刻所有心思都在防御上,甚至魔法护盾都无法完全消除这些剑意的侵蚀。
方辰的一道剑意,已经堪比他自己打出的一道魔法了,不能大意。
而且剑意和寻常武技、魔法不一样,十分难缠。
沾上就几乎要吃满全部伤害,只能硬抵挡。
他把风刃凝成一面高速旋转的盾牌,挡在身前。
剑意斩在盾牌上,嗤嗤作响,像两块砂轮互相打磨。
每磨掉一层剑意,他的风刃盾牌就薄一层。
好不容易把第十道剑意磨完,他抬起头,发现方辰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远处,方辰正带着那两个人往山脊后面跑。
戚佑冷哼一声:“这时候想跑,晚了。”
他飞过去,速度比方辰快得多,眨眼间就拦在了他们前面。
“小子,你的剑意呢?不得不说,若是平常的天阶初期,被你这十道剑意打过来,恐怕不死也得脱层皮。但你选错了对手。”
他看了一眼方辰身边那两个人,嘴角勾起一丝讥讽:“倒是有心了,走的时候还不忘带这两个拖油瓶一起走。
若是刚才你直接飞走,跑远了,我还要顾忌一下值不值得去追。现在嘛……”
他一指点出,数道风刃从指尖射出,不是朝着方辰一个人,而是朝三个人无差别攻击。
方辰挥剑格挡,虽然挡不住,但也能减缓伤害。
不过还有几道绕过他,斩向马津和易琛。
两人根本来不及反应,风刃就砍在了身上。
方辰闷哼一声,身上多了几道伤口。
那些伤害全部转移到了他身上。
他血之符文疯狂运转,伤口勉强愈合。
但戚佑的攻击没有停,又一批风刃到了。
就这一会儿功夫,方辰又耗费了十次时停。
好在这次攻击比较密集,他进入时停领域之后,养一道伤是养,养五道伤也是养。
他在时停里把身上所有伤口一起修复,然后退出时停,又是满状态。
戚佑的眼睛瞪直了。
他知道方辰的肉身强悍,而且有极其强大的恢复力,但应该不是无限制的。
他之所以能做出判断,
毕竟方辰是人类,人类是有可能觉醒异能的,兴许他的异能就是恢复力强大之类的。
但不管怎么强大,也有一个上限。
只要自己能加大魔法的力度,直接把他切成两半,那恢复的速度就会变慢。
奇怪的是,明明自己的风刃已经切开了他的肉体,但一瞬间那伤口就长出来了,还把自己的风刃顶了出来。
真是奇了怪了。
更让戚佑觉得奇怪的是,方辰的肉身强悍也就罢了,但那两个拖油瓶凭什么也能接下自己的风刃?
那个高武境的小子,肯定不可能。
应该是某种异能……
难怪方辰敢带着两个累赘来送死,原来是有备而来。
他心里谨慎了一些,但手上的施法没有停。
方辰低声问了一句:“易琛,还没好吗?”
易琛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一丝紧张和急切:“快了。”
方辰没有再多说,握紧阴阳剑,盯着戚佑的双手。
他知道这一轮攻击是怎么也要吃定了。
戚佑双手连挥,比刚才更加密集的风刃袭来,这一次还加了绞杀的效果。
风刃不再是一条直线,而是在空中旋转、交织,像一张由刀刃织成的网,从四面八方收拢。
方辰提前做好准备,打出一道剑意与之抗衡。
暗红色的剑光冲进风刃网中,与那些旋转的刀刃碰撞、撕咬。
剑意有效果,把风刃网撕开了一个口子,但自己的剑意很快就被绞碎。
他此时只有一道剑意,无法完全抗衡。
风刃网继续收拢,切在他身上。
这一次他只花费了八次时停就缓过来了。
风刃网的威力被剑意削弱了一些。
戚佑看着方辰身上的伤口又一次愈合,眉头皱起来:
“呵呵,我就不信你能无限恢复。我以前也是人类,知道你们这些异能的小把戏。”
他双手结印,口中开始吟唱。
双重施法。
左手凝聚出一道龙卷风,右手凝聚出一杆风枪。
龙卷风用来困住方辰的行动,风枪负责致命一击。
魔力在他体内疯狂运转,青色的光芒照亮了半座山。
戚佑的额头青筋暴起,这是他压箱底的招数。
不仅威力大,而且施法也算迅速,很少有被打断的情况发生。
现在虽然修为跌了,但秒杀一个天阶强者都绰绰有余了。
龙卷风成形了,风枪也成形了。
他双手往前一推……
然后他感觉脖子一痛。
不是被什么东西打中的那种痛,是皮肉被切开、气管被割断、脊椎被切断的那种痛。
他低头看了一眼。
看不见自己的脖子,但他看见自己的身体在往下坠。
视野在旋转,天和地搅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不对。
这是……我的头被砍掉了?
戚佑骇然。
他的意识还在,魔力还在,身体还没有死。
他伸出手,接住了自己的头,按在脖子上。
血肉开始重新连接,气管对接,血管对接,脊椎对接。
他不敢松手,就那么抱着自己的头,站在空中,像一个抱着西瓜的农夫。
另一边也开始迅速恢复,他才看清楚眼前的一幕。
刚才那站在那小子背后的蝼蚁,居然一刀砍在了另一个高武境的脖子上!
他此刻已经明了。
诅咒师!
好卑鄙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