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再次飞过普拉卡山脉。
马津和易琛被那些密密麻麻的空间裂隙吓得脸都白了，白得像纸，嘴唇发紫，手在抖，腿也在抖。
那些裂隙悬在空中，透明得几乎看不见，只有真元触碰到时才会亮起一道刺目的光。
马津咽了口唾沫，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易琛的衣角。
易琛闭上了眼，索性不看了，心里安慰自己：
反正有伤害转移，反正有方辰在，死不了，就当做梦了。
方辰飞在最前面，宁雨薇跟在他身侧，两人的精神力全开，把前方的空间裂隙一片一片地清扫出来。
他的慑魄瞳已经开启了，那些隐藏在空气中的裂隙在他的视野里无所遁。
他绕开了所有的裂隙，穿过了那片被撕裂的天空。
终于飞离了那片绝灵地带。
空气中重新出现了灵气，稀薄，但至少有了。
方辰感觉自己的真元在这段飞行中被抽走了大半，气海里的真元像一口被舀干的井，只剩底下一层浅浅的水洼。
宁雨薇的圣元也消耗了不少，她的脸色比平时白了一些，但气息还稳。
方辰从储物戒里取出几块灵能晶石，分给宁雨薇、马津和易琛。
三人接过晶石，握在掌心，真元从气海涌出，灌入晶石，晶石里的灵力被抽出来，顺着经脉流回气海。
方辰找到了方敏的位置。
方敏还在原地打坐，闭着眼，气息平稳。
方辰飞到她面前时，她睁开眼，从石头上跳下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看着方辰身后那两个陌生人，歪着头，目光从马津扫到易琛，从易琛扫回马津。
“哥，嫂子，你们回来了。这两个是？”
方辰把两人介绍了一遍。
方敏的眼睛亮了，声音拔高了几分：
“伤害转移？这么神奇的异能？哇，哥，你认识好多能人异士啊！”
马津看着方敏，心里也在震惊。
他原以为方辰身边只有宁雨薇一个强者，一个圣阶的妻子已经够离谱了，没想到他的妹妹也是天阶。
跟着方辰，果然没错。
方辰没有废话，直入正题：
“到时候和霜噬万一打起来，你肉身吃不消，有马津伤害转移到我身上，你不至于死。”
方敏的眉头皱了一下，看着方辰，问了一句：“那哥你呢？”
方辰说了一句，语气很平：“如果我的肉身都扛不住，那还咋办？要么死，要么溜呗。”
方敏点了点头，也对。
五人小队集结完毕。
出发之前，方辰决定再测试一下马津的伤害转移上限。
“方敏，你用尽全力，击打马津。看你的伤害能不能突破他的上限。如果连你的伤害都没法完全转移，那估计够呛。到时候你就带他们俩回去。”
方敏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退后了一段距离，右手按在剑柄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她睁开眼，拔剑，挥剑，一道白色的剑罡从剑尖射出，宽如门板，长如虹桥，速度快到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
大荒裂空斩。
她之前用来劈开冰龙心脏的那招。
剑罡斩在马津的手臂上。
锵——
金属碰撞声尖锐刺耳。
马津连皮都没破。
而方辰闷哼一声，他的左臂从肘部以下断裂了一半，皮肉翻开，露出里面白森森的骨骼，血从伤口涌出来，滴在地上，滋滋作响。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就松开了。
净壤补天功运转，淡绿色的光芒包裹住伤口，骨骼复位，皮肉愈合，血止住了。
马津松了口气，攥紧的手松开了，掌心里全是汗，声音有些发涩：“城主，可以。”
方敏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看了看马津没事的手臂，又看了看方辰已经愈合的左臂，声音又脆又甜：
“好神奇啊，真的把我的攻击全部转移走了！”
方辰活动了一下左臂，骨头还有些酸，但不碍事。
他看了一眼方敏，又看了一眼马津，说了一句：“那这样的话，你的性命就有保障了。”
他转头看向易琛，想了想，说，“只是易琛，你的诅咒对这种妖圣没什么大用。它肉身太强了，你那点诅咒之力伤害不到它。
到时候我在楚国找个就近的城，把你放下，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易琛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只说了一个字：“好。”
方辰转身，面向来时的方向，深吸一口气，说了一句：“走吧，又要走一次普拉卡山脉了。”
这已经是他这一天里第三次路过这里了。
第一次没有带方敏，担心方敏的肉身扛不住那些空间裂隙，没敢让她靠近。
但现在有马津了，就不用绕路了，直接从龙渊城那边过去，更近。
五人一路飞行，速度快到极致。方辰飞在最前面，宁雨薇跟在他身侧，马津和易琛在中间，方敏殿后。
很快再次落在普拉卡山脉，直接步入齐国地界。
脚下的风景飞速后退。
齐国，这个曾经和他打过仗的国家，此刻已经面目全非了。
和赵国一样，与异族的交战，把国家打的四分五裂。
方辰看着脚下的风景，忽然想起三年前那场战争。
那日，岑蔚差点死在这里。
而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自己身边的马津。
他看了一眼马津，马津低着头，没有说话。
方辰收回目光，继续往前飞。
五人飞出了齐国，进入了楚国的地界。
方辰把易琛放在了一座不大不小的城里，他先用精神力扫了一遍，这座城最强的不过地阶中期，伤不到易琛。
易琛从天上落下来，站在城门口，看着方辰，说了一句：“城主，我等你，祝你们凯旋归来。”
方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四人继续往前飞。
终于要到那山洞了。
大家把速度慢下来。
宁雨薇有些担心，问道：“辰哥，霜噬现在还在沉睡吗？”
方辰点点头，“上一次和我副意识说话，还是在七天前，现在已经睡了很久了，估计短时间内不会醒来。”
“毕竟我的分身刚步入幽州。”
方敏听后问道，“那哥，这个冰龙在外面有没有什么感知的手段啊，会不会察觉到你带了人过来。”
方辰摇摇头，说道：“不大可能，上一次我是被传送到那处地界之后，霜噬才发现我修的是阴阳，所以大概率外面就是一个钓鱼的传送阵。”
“哦。”
几人不再闲聊。
四人隐藏气息，沿着记忆中的路径朝山洞原址飞去。
山洞已经不在了。
那片曾经被冰雪覆盖的山坡，此刻只是一片普通的平原。
灰白色的冻土向四面八方延伸，与灰蒙蒙的天际线连成一片，分不清哪里是地，哪里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