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倒也合情合理。
那虫军师虽不知具体身份,但毕竟是替地底的玄蝗子办事的。
以那上古大妖的资历与底蕴,随手吐露些远古秘辛、神佛旧事,不过是九牛一毛。
拿这些来蒙骗震慑一只黄风怪,自然是手到擒来。
可这时候,姜义也不好贸然提起玄蝗子之事,以免节外生枝。
“大王英明,自当能分辨虚实。”
姜义斟酌着措辞,语气恳切:
“这僧人是否藏着秘密,且先不论。但大王您自己也能看出来,他这副身子骨,确是凡胎无疑,并无半点灵气蕴含。”
他稍稍加重了语气:
“这般凡人血肉,又怎么可能治得了大王您这般通天人物的病呢?”
黄风怪低头不语,那双鼠眼半眯着,似在权衡,又似在犹豫。
姜义见他仍未松口,心知火候已到了最后关头。
他深吸一口气,将最后的筹码,稳稳地推了出去。
“老朽不才。”
姜义拱了拱手,语气不卑不亢:
“但如今好歹忝为那‘存济医学堂’的山长,手底下管着一帮子医道名家。于这岐黄之术,倒也通晓几分。”
“若是大王信得过,老朽或许可以帮大王,诊治一二。”
黄风怪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眉毛一挑,斜睨了姜义一眼,嘴角挂起一丝不屑的冷笑:
“就凭你?”
说到此处,语气中,甚至隐隐透着几分显摆与自豪:
“本大王的旧疾,来头惊天!乃是极高极深之症!”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那动作里带着一种奇怪的骄傲,仿佛连病都要比别人的高深几分:
“岂是你这等凡俗的医道,治得好的?”
姜义不理会他的嘲讽。
他也不再拱手,不再客套,不再迂回。
他只是抬起头,用那双深邃得看不见底的眸子,死死地盯住了黄风怪的脸。
而后,自顾自地,缓缓开口。
“大王莫急。”
“老朽观大王面色,虽是妖身,却透着一股不正常的偏燥之红。”
黄风怪的笑容微微一僵。
“呼吸之间,气息炽烈,隐有焦风之声。”
黄风怪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且……大王方才与我这兄弟交手,招式大开大合,气势磅礴。可在运气之余,却总会下意识地护住腹下三分。”
姜义的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平淡。
“依老朽判断……”
“大王体内,定然有一股燥热之气,常年盘踞,无法消散。且这热气并非大王自身修炼所生,而是……外来之热。”
姜义顿了顿:
“或许,是大王早年间曾吞服过某件至刚至阳的宝物。却因功法不合,或是自身体质偏阴,未能将其完全炼化。”
“以致常年腹中如火焚,口干舌燥。乃至性情,也随之变得……焦躁易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