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波利娜就是那个被豹子拖走侥幸活下来的女孩。她是生病发烧迷迷糊糊被豹子拖走的,昏迷中被救,醒来后并不记得自己跟豹子相处的经过。
医生们检查发现除了表面有些摩擦伤和轻微的碰撞伤外,波利娜没有受到豹子的伤害。
这是一个奇迹,一个几乎不可能复刻的奇迹。
这么想来,波利娜当时昏迷了也挺好的,至少精神上不会有太大压力,就相当于做了个光怪陆离的梦而已。
波利娜趴在林渐麓肩膀上小声问,“我可以去湖边捕鱼给小水獭吃吗?”
“不可以,亲爱的波利娜小姐。”林渐麓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你还小,靠近水边有危险。当然,如果你哥哥愿意的话,可以带你到树林边上的小溪里捞鱼,但是你必须得保证不能乱跑,不能去水深的地方。”
林渐麓也跟她说了,德米特里他们也会从湖里捞小鱼进来补充被吃掉的部分,不用担心小水獭没吃的。
但是哪个小孩儿不喜欢玩水,农庄面积又大,不可能完全禁止,就像老列夫家的几个孩子,还不是经常带着索菲雅去树林的小河边玩。
好在树林里的小溪流水很浅,最深的地方也只有成年人小腿肚那么高,小心一点也不会有太大危险。当然,要说一点危险没有也不可能,洗脸盆还能溺死人呢。
林渐麓把波利娜送回去,顺便看了下农场现在的种植情况。
农场这边的事情都是德米特里在负责,老列夫的女儿负责自家农场的同时也在协助德米特里进行统一管理。
“现在种植的牧草长势不错,青饲料的准备也在进行中。”老列夫的二女儿在地窖门口遇到林渐麓,顺便闲聊了几句。
“今年的计划没有弄好,青贮窖小了点,大概算了下,估计撑不了整个冬天。德米特里去跟租我们土地的那家公司谈了,对方答应如果我们这边的青饲料不够,他们可以低价出售一部分给我们。”
老列夫家今年也多养了些牲畜,他家的青贮坑做的青饲料勉强只够自用。
“要我说的话,林,你不如去找村长,把原来农场废弃的那个青贮坑租下来。趁着现在时间还来得及,多请两个工人就能搞定。租赁费用和人工费算下来,肯定比你买青饲料花费少。”
林渐麓没有急着点头,问她跟德米特里商量过没有。
“没有。德米特里这两天忙得很,要换种了,他带着人在地里忙活,我连跟他说句话的机会都找不到。再说我之前也没想到这事。是昨晚上我男人跟我提到可以租青贮坑,我正想着今晚去德米特里家里跟他说一声呢。”
“行,我去找他,麻烦姑妈帮忙打听下那个青贮窖的租赁价格。”
“行,我这就去问。你忙吧,我打听到就给你打电话。”老列夫女儿也爽利,说完就开着小拖拉机拉着东西走了。
林渐麓在农场找了一圈,才在燕麦地里看到正检查豌豆生长情况的德米特里。
听林渐麓提到租赁青贮窖,德米特里完全没意见。那个青贮窖他还有点印象,才来老列夫家的时候,他偶尔会一个人躲在那里思念父母。
那地方靠近老列夫家农场的边缘,离林渐麓这边稍微有点距离。但他家跟老列夫家关系不错,不至于到冬天就坏了邻里关系。
等明年夏天,林渐麓就可以在自己的农场附近再修两个青贮窖,以满足救助动物的需要。
农场的事情不算复杂,但每天要做的工作很多,也就德米特里这年轻人沉稳,又肯下功夫钻研,时间一长,农庄里的年轻人们都服他管理。
农场这边的事情不需要林渐麓太操心,他拎着一块新鲜的羊羔肉去看小豹子。
那俩小豹子暂住在黑豹吉丽笼舍隔壁。
两个小家伙还很怕生,缩在角落里,挤成了个大毛团子。
吉丽正趴在自己这边观察新朋友。
虽然有十月每天来安抚陪伴它,但幼豹跟猫毕竟没有太多共同语言,吉丽感兴趣的,当然是同为豹崽子的两只幼豹了。
它蹒跚着靠近隔离栏,小脑袋想要钻过栏杆孔洞,可惜饲养员不会给它可乘之机。
对面的两只小豹子初来乍到,还没从惊慌中恢复过来。面对好奇的吉丽,它俩发出了无声的哈气威胁。
吉丽有点小忧伤的缩回脑袋,甩头的时候差点把自己摔倒在地。
被哥哥紧紧护在身后的那只小雌豹好奇地伸长脖子,越过哥哥的背脊观察黑漆漆一团的吉丽。它已经够笨的了,怎么这只豹子比它还笨,甩个毛都能把自己甩飞?
或许是吉丽笨拙的表现降低了两只豹崽的警惕心,也或许是它们从未见过这么“笨”的同类,慢慢地,两小豹子炸开的毛逐渐顺服。
林渐麓带着羊羔肉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已经是小豹子们适应之后的表现。虽然还是挤在角落,但两小家伙好奇的目光中只是单纯的好奇和警惕,已经没有了害怕的情绪。
林渐麓没有直接上前,把肉仔仔细细切割成四份,给了两只小豹子三份,吉丽则单独一份。
吉丽的进食能力不太强,它需要人类帮忙把肉切成比较小的肉条或者指头大的肉块,然后加入生长需要的,经过精确计量的钙粉、维生素和牛磺酸等,模拟猎物提供的营养。
另外两只小豹子就没必要这么精细了,甚至林渐麓故意多给了些肉,就是要让它俩保持争抢的野性,不然以后野训放归很难通过考核。
两只小豹子刚从野外救回来,还带着失去母亲的惊惶,但也有了一丝山林顶级猎手的桀骜。
它俩可没见过机器狗,对于突然出现的完全没有气息的机器狗充满警惕。耳朵紧紧贴着脑袋,尾巴紧绷,浑身的毛又炸开,看着机器狗端着食盆进入笼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