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达娜犹豫了片刻,带着三个孩子和小狼躲进了灌木丛后面。但狼爸维拉和招财来福并没有离开,相反,它们很自觉地把林渐麓保护起来。
十月动作敏捷的上树,并在挨得比较近的几棵树上来回腾挪,不多会儿,它原路返回,站在林渐麓身边高树枝上喵喵叫了几声。听它叫声的声调,比较平缓,应该没有大问题。
果然,两三分钟后,虎啸再度传来,但声音感觉比之前要远一些,似乎对方正在远离此处。
林渐麓握着枪的手略微放松,手心里湿漉漉的,心率至少在120以上。
横插一腿的老虎虽然没有露面,但成功地制止了两头熊的战斗。努塔嗷嗷了两声,带着怒火退走了。
熊哥取得了最后胜利,可付出的代价不小。它两条后腿和右前肢的伤口,皮翻肉绽血糊铃铛,看着都疼。
林渐麓身上佩戴的工作记录仪一直开着,这次开枪还得写报告,各种询问肯定少不了。
他没有急着离开,一直等到救助站的同事到来,拍摄了熊哥凄惨的状态,并采集了子弹落点数据后,一行人才撤离。
熊哥是自己走的,虽然皮厚肉糙,但它也不是不知道疼,一路走一路哼唧,小眼神都有些迷离涣散了。
“能走得动吗?要不要歇一会儿?”林渐麓还是心疼自家大宝贝,随身带着的可口小零食全进了熊哥的嘴。
这次凌晨被十月带出来的毛茸茸们已经分批撤离了,没让赶过来的救助站的人看到,只有十月和来福招财一直跟在林渐麓身边。
这三只是登记在册的属于林渐麓私人的宠物,跟着实属正常。
一边下撤,一边给尤利娅汇报进度,“整个经过我发你邮箱了,你看看吧。另外帮我问问老虎组那边,最近有没有新发现,我给熊哥和努塔劝架的时候,听到有虎啸,不像是疤王和疤王媳妇的啸声,可能是新虎来抢领地了,或者有流浪路过的虎。”
根据呼啸声消失的方向推测,它在靠近伐木场。也可能是擦着伐木场边缘过去,但那边人多事杂,必须得提醒一下,不然容易出事。
尤利娅和她同事还在办公室,正打算往这边赶,闻言直接拐弯去了安娜女士团队所在的办公区,把林渐麓的推测告知对方。
一个今年刚分过来负责捣腾红外相机的女学生举手,“我正想说,今天分析的红外相机照片里有三只不属于这边的虎。地点不同,但两只路过同一个相机时的行进方向一样。我还没检查完,但大概率那两头路过同一个相机的老虎是真路过。”
女学生一边说,一边将自己记录到的数据传到后台,安娜女士点开看了看,凭经验判断,这俩估计是打算穿越国境。
另一头是年轻虎,同一台照相机前后十天拍到它三次,在同一处的停留时间太长,不像是单纯路过。
安娜女士看过之后,马上安排人加强对这头年轻虎的监控。
尤利娅把林渐麓托她转达的事情告知了安娜女士后,带着自己的组员开车去了林渐麓农庄救助站。
那头重伤的母熊已经被转移到了救助站医疗区。经过检查,它昏迷是受伤感染引起的,体温升高,电解质紊乱,还有双眼白内障。
他们赶到农庄救助站时,马修已经带着人把母熊推入了手术室,而扎雅则带着助手在给熊哥清理伤口。
怕熊哥吃疼咬人,林渐麓给它带上了特制的吸入式麻醉面罩,四肢也束缚在治疗床两头。
“这伤口虽然不致命,但也太多了,它必须得住两天笼子,等皮肉伤愈合后才能离开,不然感染的风险很大。”
扎雅一边给熊哥处理伤口,一边小声咒骂努塔。虽然都是熊,但自家熊和野熊相比,肯定是心疼自家熊啊。
林渐麓没有接话,拿着工作记录仪转存过来的视频仔细查看。
熊哥身上的伤这么重,努塔身上的伤也不会太轻。熊哥有自己人给治疗,努塔怎么办?
当尤利娅知道林渐麓在担心啥时,无奈叹气,“野外猛兽相遇,打一架是大多数动物都无法避免的。这其中受伤严重的肯定是少数。一般它们在战斗中会发现自己和对方实力的差距,能力弱的自己就离开了。”
但也不是全都这样,比如血腥波普塔就是对比自己弱小的动物会赶尽杀绝的类型,不管是不是在食物资源匮乏的时期,它杀死对手只为获得心理满足。
而大部分猛兽其实都有分寸的,像这个季节,猎物很丰富,没必要死战,一旦受伤会降低自己的生存几率。但在冬季食物匮乏的时期就不一样了,死掉的对手也是食物来源之一。
“所以你放心,努塔没这么容易出事,它厉害着呢。而且视频我看了,它身上多是划伤和零星的几处咬伤,最严重的估计就是耳朵了。”
另一个队员插了句,“团队其他人已经去找努塔了,会根据情况判断是否需要救助。”
有安排就行,接下来这段时间,他工作的重点肯定还得放到米沙那边,实在没有多余精力去管这几头熊的恩怨情仇。
还有这次开枪,虽然是为了震慑努塔,全程也有工作记录仪记录了经过,努塔退走后他也第一时间汇报给了上级部门,但后续还要接受调查。
等他忙完熊哥这边的事,去观察米沙的三崽时,被米沙拦截了。
“吼!”米沙的情绪有点不太稳定,虽然没有靠近医疗区,但应该是有哪个小家伙专门跑去告诉它熊哥受伤的事。
米沙跟其他的猛虎不一样,它智商极高,而且对熊哥有种类似当成自己孩子的感觉。
“没事儿米沙,熊哥受的都是外伤,几天就能好。不过它现在长进多了,从上次跟着莉拉它们战斗过之后,技巧和勇气都有长进。这次跟努塔战斗它也没完全落入下风,是个非常棒的小伙子。”
林渐麓一边给米沙揉肌肉,一边跟它念叨熊哥和努塔妈妈的情况。
从情绪文字上看,米沙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也不会非要去看熊哥一眼,但它似乎记住了努塔这个名字,以及林渐麓所描述的关于熊哥和努塔妈妈的关系。
米沙跟着林渐麓进入虎舍,去看了自己的三个孩子一眼,并挨个舔毛。
作为母亲,它当然能感知到孩子们的状态。几天的食疗加营养剂补充,三崽嗜睡的状态有了极大的改善,它现在的睡觉时间已经接近正常虎崽应有的睡眠时间,和两个姐妹之间的互动游戏也能主动参与进去了。
米沙眼睛转了转,起身离开,一个小时后,它把老五老六送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