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发病的孩子不能随便移动,以防口中溢出物堵塞或者倒灌,还有就是体位不正确也会加重抽搐。
林渐麓脑子都是嗡嗡的,他不敢随便乱动,只能小心翼翼地扶着小孩儿的脑袋,让他嘴侧向身体另一边。
“尤利娅……你们谁懂急救的,来帮个忙啊!”林渐麓浑身都僵硬地,跪坐在地上捧着小孩的脸不敢动。
“我来,我接受过急救训练。”
说话的青年冲过来,从林渐麓手中接管这个孩子。
他迅速将孩子翻成侧卧位,呕吐物从孩子嘴角流出,很快在地面积成一滩。
“看看时间,等会儿送到医院的时候需要跟医生说清楚情况。”
孩子还在抽搐,时间已经持续两分钟,而且这种抽搐和普通高烧抽搐表现有很大不同,属于强直性抽搐(角弓反张、肢体僵硬)。
高烧抽搐的孩子在抽搐停止后,会哭闹或者很快清醒。但患森林脑炎的孩子抽搐停止后依然会处于昏迷状态。
尤利娅正在跟她当医生的朋友请教处理手段,同时把这个孩子的症状表现描述给对方听。
“好了,尤利娅,我大概清楚了。你们马上送他到镇医院,再由救护车送到市里,我会亲自接手。你们送他的时候,要保持侧卧,保持头高脚低的体位,如果有条件可以给他吸氧,没有就算了。尽快行动,路上尽量保持平稳,不要颠簸,否则他的病情可能会加重。”
尤利娅二话不说打开车后座,让人把孩子平放在上面,用安全带固定好后,再用卷起来的衣服做支撑,让他能侧躺,并且保持头高位。
“来个人,需要在后面看着他。”尤利娅直接启动车辆,“林,你别去了,这边更需要你。”
林渐麓点头,让那位懂急救的小伙子跟着上车。
旁边一群小伙子们还在努力掰开车门救援孩子的父母,而林渐麓拨通了镇长的电话。
得知他们在路上发现了一起车祸,并且车上还有一个高度疑似森林脑炎的孩子后,镇长倒吸一口凉气。
“从你的农场过去三十公里左右,是一处废弃的国营农场村庄,目前还有人在那里居住,大概有二十多户。出现了一起就可能会有第二起,我会跟对方辖区的负责人联系。你们要保护好自己。”
听到镇长郑重的告诫,林渐麓连忙感谢他的提醒。
也就是镇上有研究所和救助站,存在时间很长了,镇上的居民和周围村子的居民已经习惯它们的存在,并清楚地知道各种疾病该如何防范。
这要是换到其他偏僻一点的村庄,救助站多半会被冲击。
之前摸黑搜寻的时候,就有人说到过这事。那人的父亲就亲身经历过。
鼠类带来的传染源,还波及到了救助站的救助动物。那些村民找不到源头,就把仇恨的目标放在了救助站上。那个救助站当时只有三个救助员和一头被救助的远东豹,那晚他们差点被暴怒的村民打死。
虽然后来澄清了不是豹子带来的病毒,但那一晚带来的隔阂已经存在,救助站很快在中心的帮助下撤离。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至少好几年内,都没有稍微大一点的野生动物在村庄附近出没,就好像,村子的恶名已经传遍了动物圈子。
“话说,那孩子如果真的确诊是森林脑炎,那他们村子附近岂不是可能存在病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