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得老猪不在,否则林渐麓非得想办法去摸摸它到底在想什么不可。
老猪的心思你别猜,猜也猜不着。
跟17号分开后,林渐麓和马修顺着他指的方向去找东戈了。那两崽能合力拖走一头野猪,看得出受伤不严重。但老父亲的心在没有看到孩子真正无事之前是放不下来的。
东戈和两崽带着野猪去哪里了,用脚后跟想都知道。
果然,在米沙的临时窝穴外看到了三只虎。
东戈趴在地上休息,听到声音也只微微抬头,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就低头继续睡。
三崽和六崽侧躺在另一边,各自打理自己身上的伤口。
林渐麓带着马修走过去,花十分钟解决了两只崽身上的伤口。
问题不大,都是划伤,喷点药就行。
弄脏的毛发没帮它们打理,这些都是小虎崽们需要自己掌握的技能。
既然没事,他们就不用逗留了,开车送白捡的野猪去了莉拉的树屋,五只远东豹消灭一头野猪不过分分钟的事。
送完温暖把马修送回救助站,林渐麓决定再去看看扩大族群的北方豺们。
距离还有点远就能看到站在高处放哨的两只亚成年豺。
大豺的气质很独特,一眼就能辨认出来。跟它一起放哨的另一头豺是新来的其中之一,没跟大豺有多少交流,但配合很默契。
土坡下的草丛和灌木丛里,豺二弟到豺小五,外加另外两只幼豺,正在一起玩耍。
豺的协同作战和战斗默契,正是在这种玩耍中培养出来的。
林渐麓没有靠太近,找了个好位置观察了一会儿就打算离开。
他开车走了没多远,突然发现不远处的小狐狸。
小狐狸也看到他了,小跑靠近了几步,突然又停下,在它身后,一只毛色更加漂亮的小狐狸怯生生的从枯木后面探头出来,“呜啊”的叫了一声。
听到声音,小狐狸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来看看林渐麓,最后还是转身往回跑了。
回到那只胆怯的狐狸身边,小狐狸和它贴了贴脸颊,挨擦了下脖子,最后跃过枯木,带着那只漂亮的狐狸妹跑进树林不见了。
林渐麓小小的“嘿”了一声,手机里抓拍的照片只有小狐狸的背影和狐狸妹的侧脸。
不得不说,狐狸妹的颜值是他见过的野生赤狐中最高的,那种怯生生的小表情,难怪小狐狸把持不住。
回到救助站附近,林渐麓突然想起一个地方,自己好久没去过了,今天还有空闲时间,可以过去看一眼。
这地方在救助站育幼园的东边,很小的一片林地,还有一个落差五六米的袖珍山沟。
德米特里说过,这里原本是一条小溪,是地下水露出地表的一小截,水流入公路边的涵洞,最后排进旁边的河流。
不过在七八年前的某一天,突然就没水了。当时还请了专家来看,说是地下水位下降的原因,形成小溪的那个泉眼不冒水了。因为对周围的生态环境没威胁,而且这种情况虽然不多见但也不是没发生过。大伙儿只是惋惜了一会儿就将之抛在脑后。
这块地方是块飞地,位置在林渐麓家和老列夫家之间,但所有权归属镇上。
当初是谁拍后脑勺想出来的这个神经处置方案已经不可考了,但这么多年也没人提出过异议,所以这块地方的所有权一直没有变动。
这块地面积大概不到两百平,地势不平,正中间是干河沟,想要干什么都不行。
老列夫没解释过,但德米特里他们年轻人私下猜测,可能跟那个没水的泉眼有关系。
但有点说不通的是,这泉眼的水量也不大,乌苏里斯克周围森林覆盖率不低,不至于为了一个泉眼动干戈吧?
想不通,实在想不通,弃疗吧,反正现在也没水,镇上懒得管,他们更不会为了一块啥都不能干的地伤和气。
林渐麓跟尤利娅聊着电话,徒步来到这里。
虽然没有溪水了,但这里植物生长很不错。最近几个月,因为安全围栏的保护,中大型猛兽不能来这里捕猎,小动物们就将之视为天堂。
在曾经的泉眼上方,一棵三人环抱的大树郁郁葱葱。树冠上不时能看到匆忙来去的小松鼠。
最重要的是,这棵树第三根横向生长的枝丫和树干连接的地方有个树洞,里面住着紫貂。
就是那只桀骜难驯,去年给林渐麓带来不少烦恼的紫貂。
还有皮皮也住在这附近,两点钟方向那棵大树的树洞就是它的巢穴。
桀骜的年轻紫貂奇科从最初对皮皮的敌视,到现在默默接纳了皮皮的存在,目的也只是为了在它不在的时候,皮皮能替它保护照顾好乌兰。
奇科的树洞离乌兰在农场的人工巢穴更近一些,它在树冠间跑动跳跃的能力也不是皮皮能比的。在奇科高速移动的时候,肉眼几乎捕捉不到它的行动轨迹。
林渐麓先去看了皮皮的洞穴,从外表上看挺好的,应该没有被其他动物入侵。
再往下走,顺着小沟来到奇科居住的树下,然后就看到了让他瞠目结舌的一幕。
巨大的红松树上,奇科正蹲在一根枝桠上在和一只松鼠交易。交易的物品很眼熟,没看错的话,应该是他爸和莫妮卡的先生最近的收获之一——檐下挂着的风干小鱼干!
二老属于人菜瘾大的那种钓鱼佬,正经大鱼没咋上过钩,钓起来的都是巴掌大的小鱼。自家吃不完还分给塔季扬娜和瓦莲京娜她们。
但二老看到鱼有去处后,钓鱼劲头更足了,直接导致家里鱼肉泛滥成灾。没办法,林妈和莫妮卡带着女孩子们一起,把这些鱼进行了处理,挂起来风干。
正因为鱼太多,个头又不大,丢几条也没人在意。但是万万想不到,你个浓眉大眼的紫貂居然是偷鱼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