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爪印一看就是鸟类的,再想想昨晚见到的那两只小毛腿,还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林渐麓轻拍了自己嘴巴一下,好事半点捞不着,坏事一说一个准。
水道里的鱼没了就没了吧,反正也是从湖里捞起来的,大不了再捞一些。主要是那俩小毛腿感觉是想定居在这里了,但农庄其实不适合它们居住,万一闹腾起来他可招架不住。
这家伙在远东也是重点保护动物,被列入红皮书。万一因为他养的宠物把对方咬死或咬伤了,那可就麻烦了。
苦恼的抹一把脸,林渐麓又找上了那位鸟类专家,并附上了昨晚拍的照片,和今天拍的水道周围的视频。
从他发过去的文字里,对方完全体会到了林渐麓的绝望和无奈。
“林,不用太担心,我来想办法,就算解决不了,也不会让你承担责任的。”
发现并上报,林渐麓已经做得很好了。人类无法控制动物的行为,只要不是故意伤害,就没问题。
其他人听说站里来了一对毛腿渔鸮,都很兴奋,没等林渐麓动手,轮休的同事们就已经开始去湖里捞鱼了。
小谢尔盖几个还商量说能不能给水道两边装上加热设备,避免结冰,方便毛腿渔鸮捞鱼。
“你们几个可以了啊!别胡闹,最冷的时候它们自己会找暖和的地方待着,不要人为干扰它们的生活!”
几个小伙子对视一眼,耸耸肩,放弃了改造水道的想法。
不过虽然不能安装加热装置,但他们不介意每天轮流来给水道和池塘破冰。
典型的“只要我锤子抡得快,结冰的速度就追不上我”!
他们这样干,林渐麓也没法阻止,毕竟还有其他动物也能受益,只要不过分就行了。
下午的时候,站里同事们拿来一个无线摄像头对准了水道,想确定下到底是不是小毛腿们干的。
等到晚上八点左右,天色完全黑了,农庄里只剩几个小型太阳能路灯亮着,但因为功率不大,光照范围很小,水道附近只能隐约看到一点。
摄像头连接的显示屏在站里办公区,一群年轻人围着屏幕坐成一圈,一边聊天一边等动静。
“嘘,来了,来了!”
“嘘什么嘘,它们又听不见。”
“少废话,看就行了。”
屏幕上出现了两个身影,说光明正大吧,它俩左顾右盼小心翼翼的样子又带着点心虚。说鬼鬼祟祟吧,两小毛腿落地就直奔水道而去。
站在浅浅的水道里,一啄一个准,下午才放进去的十几条巴掌大的鱼,转眼就被它俩祸祸光了。
光吃还不行,临走还一鸟叼了一条带走。连吃带拿说的就是它俩这行为。
这种鸟的数量在全世界好像不到一千只。
小日子那边有个保护区,拥有一百多只的种群,另外有个小地方也生活着一些个体渔鸮。为了保护这些小家伙,在寒冷的冬季,当地人在不结冰的河流一侧专门修了个水池,定时投放活鱼供小家伙们捕食。另外还在不远处修了玻璃房,供游人参观。
想一想,大雪纷飞的时候,游客在玻璃房里喝着热腾腾的饮品,看小水池边的小毛腿们集体捕鱼,那滋味别提多舒坦。
林渐麓他们救助站不能干这事儿,但可以在研学区那边弄个室外水池,投放活鱼进去,方便留鸟猛禽们捕猎。也能给偶尔来这边研学旅游的游客们增添一份小惊喜。
除了毛腿渔鸮外,在这一片区域的大型河流附近还会有白尾海雕和虎头海雕出没,这些家伙主要依靠捕猎鲑鱼生存。冬季的时候,它们大量聚集在不冻的河口和河滩,成群结队的守在冰面或者树上,一旦发现水中游动的鱼便俯冲抓捕。
和极其依赖鱼类生存的虎头海雕不同,白尾海雕虽然会在不冻河里守候捕捉鲑鱼,但它们也食腐,会在河岸两边的森林里捡食虎豹等猛兽吃剩的动物尸体。
食谱范围广,就代表存活难度降低,所以在林渐麓所在的高山区域,虎头海雕的数量极其稀少,而白尾海雕在冬季还能时常看到。
前两个晚上,小毛腿们满载而归,第三个晚上,它们再次前来,却不幸遇到了夜游刚回来的豹猫和混血猫。
豹猫的体型重量跟小毛腿们差不多,它们的关系趋向于竞争者。因为在冬季,特别是大雪之后,食物匮乏,豹猫偶尔也会去溪流边捕捉小鱼和啮齿类动物,这就跟小毛腿的生态位重叠了。
遇到这种情况,它们一般不会直接展开攻击,但豹猫会趁小毛腿不在的时候,偷食它们的蛋或者捕杀刚出壳的雏鸟。
所以即便它们之前并没有见过面,但基因里铭刻的信息提示它们,对方是来抢饭(绝后)的!
混血猫虽然不像真正的豹猫那么敌视小毛腿,但猫抓鸟嘛,这是DNA在躁动。
所以当它们四个碰上后,免不了开启了抢占地盘的模式。
小毛腿为了恐吓对手,摆出了一种可怕的姿态,称为恐吓炫耀。
先将羽毛竖起,特别是头部和颈部的羽毛,然后头部猛向前伸,部分或全部地张开双翅,同时不断地发出刺耳的叫声,使对手感到非常地恐怖。
小豹猫被吓得往后一退,但下一瞬,它顿时发怒,也做出了攻击的姿势。旁边的混血猫更是半点不能忍,直接扑了过去,大有两败俱伤或者鱼死网破的意思。
在监控里看到这一幕的值班人员吓到了,不得已通过摄像头的话筒发出了人类的恐吓声。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四只猫脸盘子同时出现惊吓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