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敲击声继续响起。
“谁?”林渐麓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啥都没有,顿时有点毛悚悚的。
没人回答,大概过了五秒,渗人的叫声传来。
屋内三小只都被吓到了,特别是豹猫,整个炸毛,背脊弓起,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瞪视门口。
怪叫声之后,又是“笃笃笃”的声音,林渐麓跑去打开监控,门口还是空无一人。
“见鬼了!”林渐麓皱眉看向十月,后者也一脸迷惑的看着他。
林渐麓想了想,拿起防身器具来到门边准备开门,正在这时,笃笃笃的声音继续响起,他发现声音传来的地方略高于他的脑袋,似乎是从门檐下面点的位置响起的。
这高度不像是人类的恶作剧。
轻轻拉开门,他和一双小眼睛对上。
是一只岩鸽!
小家伙也被突然打开的门吓到了,双爪抓住门檐横木,脖子扭了一百八十度和林渐麓大眼瞪小眼。
三秒后,小家伙展翅飞到屋边大树上,怪叫声再度传来。
十月和豹猫从林渐麓身后一左一右露出个脑袋,特别是小豹猫很有点恼羞成怒,瞪着那只岩鸽似乎在考量从哪个部位下口比较合适。
就在林渐麓准备关门的一瞬间,岩鸽倏地飞进房间,最后停在壁炉侧面支出来的平台上,还歪着脑袋打量下方。
它左右看了看,又在屋里飞了一圈,最后落到窗框上端,开始整理羽毛。
这个不速之客完全没有打扰到其他人,自顾自地理毛,之后又开始在屋里飞,一圈接一圈,似乎在寻找什么。
林渐麓没去驱赶它,想要看它到底能干出点啥来。
结果这家伙最后停留在了壁炉上方楼板和支撑梁的夹角处。这地方易守难攻,就算豹猫善于攀爬也到不了那个高度。
确定是这个小家伙搞出来的声音后,林渐麓也没多管,估计是外面太冷,这家伙待不住了。
等到第二天早上,门一开,岩鸽飞了出去,十月紧随其后,似乎在跟踪寻找它的窝巢。
昨晚它待的屋角的地面上多了几滩污迹,林渐麓收拾了好半天才收拾干净,还有一股很淡的怪味,又消毒又除味,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勉强搞定。
刚弄完,十月跑回来了。拉着他往外走,要带他去看那只鸽子。
这只岩鸽居然选择在农场的粮仓屋檐下筑巢,十月说巢里还有一只鸽子,好像在孵蛋。
“孵蛋?岩鸽不是十月底就繁殖完毕了?”林渐麓好奇地跟过去看热闹。
粮仓的屋顶和仓体之间有八根横木支撑,横木大概十厘米宽,嵌入仓体的部分还有扩宽加固连接的部分,形状是丁字形,而岩鸽筑的盘状巢就在丁字形上。
昨晚飞家里来的那只岩鸽委屈巴巴地站在横木上,窝里的那只岩鸽一直在叫,看十月的表情就知道,巢里的鸽子在疯狂大骂横木上的鸽子,估摸着还骂得有点难听。
十月尾巴扫过林渐麓的小腿,轻轻叫了一声,示意他去拿点吃的出来安抚母鸽子。
林渐麓在这边看的时候,瓦莲京娜背着背篓走了过来。
“站长,你在看这两只鸽子吗?它们来了好久了,母鸽子在孵蛋。我算了时间,再有一周就能看到雏鸟了。”
瓦莲京娜小声道,“除了它们,在牲畜棚后面的横梁上也有鸽子窝,大概有七八个,都在孵蛋呢。这两只是来晚了,牲畜棚后面没有横梁让它们筑巢,就只能来这边。”
瓦莲京娜小声嘀咕说这外面好冷,小鸟孵出来也不知道能不能活。
林渐麓跑去牲畜棚看了一眼。先来的鸽子都把巢筑在室内横梁上,风吹不到,雨雪淋不到,室内的温度不冷不热正合适。而且喂养牛羊的草料上还带有草籽,并且本身就要给牛羊加粗粮饲料,正好方便这群鸽子偷吃。
外面那两只就不好说了,大风雪一来,温度骤降,蛋能不能孵化出来都难说。
林渐麓叫来德米特里,一起跑去牲畜棚看了一圈。果然,能筑巢的地方全都有鸽子窝。
“想要加一个的话,估计只能先加个支撑杆了。”
德米特里想了想,说可以用木板做一个三角形的简易鸟屋固定在墙上,然后把岩鸽巢直接放进鸟屋试试。
“把那个三角形简易鸟屋固定在这里,高度足够,能从窗户进出,旁边窗台上还能站立。”
做鸟屋很简单,四块木板切割好拼接在一起就行,要不到一个小时就能搞定。
最大的难度是如何将鸟巢放到三角形鸟屋里。毕竟粮仓和牲畜棚隔了二十多米,人类上去转移,很大概率会吓跑孵蛋的母鸽子。
现在的气温,超过十分钟没有母鸽子的体温孵化,这窝蛋全得洗白。
“转移的话,要不带上孵蛋器,等温度上来后,把鸟巢先整个放进去,到了牲畜棚再取出来。”塔季扬娜也凑了过来帮忙出主意。
“可是这样把蛋转移了,那鸽子跑了怎么办?”瓦莲京娜觉得要不直接在屋外给它们搭个鸟屋试试。
“现在都不是鸟屋的问题,是温度啊。”塔季扬娜反驳道,“这几天晚上的气温已经零下十度了,孵蛋期间母鸽子基本寸步不离,但孵出来之后怎么办?它们不得离巢去觅食喂雏鸟吗?这么冷的天,雏鸟连羽毛都没有,铁定会冻死。”
林渐麓没吭声,摸着下巴想了想,决定先试着转移鸟巢。
“鸟巢必须得移走,没有足够的温度,能不能孵化出来都难说。要是鸽子夫妇真的不要这窝蛋了,咱们不是还有代孵妈妈吗?那对花尾榛鸡肯定愿意代劳。”
而且花尾榛鸡孵出来后,喂食也能一并帮忙解决。
说干就干,两小时后,新的鸟屋安装好了,林渐麓和德米特里踩着长梯爬上去,试探着把鸽子窝一起搬走。
母鸽子受惊站起来,想飞走又舍不得孩子,咕咕咕的一直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