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哥开始焦躁地在门前踱步,来回打转,时不时嗷嗷两声,甚至站立起来想要开门进去。
“熊哥,听着,你现在不能进去。”林渐麓试图安抚它,“它太小了,需要育幼室的温度给它保暖,还需要特制的奶粉喂养。你一头公熊,你没办法养活它!”
熊哥好像听懂了,站在门口喘粗气,露出尖利的犬齿,眼神里全是愤怒。
“冷静,熊哥你要冷静。”林渐麓为了转移它注意力,开始编造,“努塔应该是生了两个孩子,这个孩子身体不好,它只能全心照顾另一只更强壮的。你明白吗?”
林渐麓顿了一下,尽量放柔声音,“我知道,你当初也是这样被你妈妈放弃的。但你遇到了我小爷爷不是吗?他俩抚养你长大了。现在你的孩子还有我,还有你。我可以帮你抚养它度过最脆弱的时候。以后等它长大点,你可以把你一身的本领交给它!”
就在这时,十月从栏杆里挤了过来,站到熊哥面前,用脑袋温柔地蹭它的脸颊。
不知道十月跟它说了什么,熊哥明显冷静了。但它就趴在门口不肯离开,像是打定主意要守着自己的孩子似的。
好在育幼室的门不止这一个。从医疗区那边也能进入育幼室照顾熊崽。
在门口守了三个多小时,十月强行把熊哥赶走了。
熊哥本来不肯离开的,但林渐麓让人从里面把窗口关上,发现看不到幼崽后,熊哥差点暴走,是十月的两记猫猫拳镇压了它。
回到野训场,迎来努塔妈妈和断掌小熊关切的目光,但熊哥没有理它们,径直走到它的窝穴里,把自己团成一个球。
两熊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很贴心的没有去打搅熊哥,各自回到各自的窝穴里休息。
隔了一天,检查报告出来,证实了幼崽和熊哥是亲生父子。
小家伙的身体情况其实还好,就是肠胃发育不太完善,需要人类精心照顾,等到半岁之后,各器官基本就发育完善了。
小熊需要的特制奶粉由研究所派专人送来,还送来了人工喂养需要补充的各种营养素。
一周之后,熊崽拉肚子的情况改善了很多。但它进食的量依然偏少。
除了熊哥还生气外,其实其他人已经能够理解努塔了。
抛弃虚弱的孩子,把所有资源提供给健康强壮的孩子,是动物们的生存本能。也是大自然优胜劣汰的原则。
“熊哥,你想想,努塔还是爱孩子的,不然它把孩子随便丢哪儿,我们根本发现不了。等发现了,说不定孩子都没了。”
林渐麓一边给熊哥梳毛,一边陪着它在铁门外守着熊崽。
“我问了十月,努塔是看到它们过去后,才丢下孩子离开的,而且还在周围做了气味标记。你应该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对吧?”
熊哥嗯哼一声,把大脑袋偏向另一边。
“努塔是知道十月会救孩子,也知道你会照顾好孩子。我们就暂时原谅它好不好?等天气彻底转暖,孩子能出去活动了,你再去找努塔,看看另外一个孩子的情况行吧。”
说实话,林渐麓有点心虚,他并不能肯定是否还有另外的孩子,但从种种情况分析,努塔觅食的行为模式很符合育崽的情况。
尤利娅他们在那附近专门设了个点位观察努塔。不敢靠太近,毕竟努塔的战斗力抵得上三四个熊哥。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农庄周围的河流冰层都开始融化,夜晚降温凝结的薄冰,在第二天太阳的照射下,也很快就碎裂开,落入潺潺流水中。
除了动物们,鸟类的身影也变多了,特别是河狸筑坝的地方,逐渐在演变成鸟类的栖息地。
熊崽在人工照顾下,恢复了健康,最近开始疯狂长肉,似乎在弥补前一个多月缺失的生长进度。
五月初的阳光很温暖,育幼员给熊崽喂了瓶瓶奶后,在育幼区的小院子里安放了一张野餐婴儿床。面积不大,但足够熊崽在里面活动打滚。
快三个月的小熊正是活泼的时候,它在感受到阳光的温暖后,开始在婴儿床里疯狂爬行,还试图越狱。
熊哥照例来看孩子,它握着铁栏杆坐下,目不转睛地看着熊崽,嘴角上翘,一副快乐傻爸的既视感。
熊崽的嗅觉还没发育成熟,稍远一点就闻不到气味。但不知道是不是心灵感应,本来在乱爬的熊崽突然调头,小脑袋抬起,拼命地闻嗅,四肢还不能完全撑起身体,站立的时候会前后晃动。
站立不到两分钟,它四肢一软,整个身体趴在婴儿床里,发出了哼唧哼唧的叫声。
熊哥温柔地回应它,小熊崽的耳朵拼命转动,想要捕捉这熟悉的声音。
之前在育幼室里,熊哥可以隔着小窗看它,但熊崽根本看不到熊哥,只凭借还不太完善的听觉熟悉熊哥的声音。
熊哥看到幼崽直愣愣地看着自己,哪怕知道它其实根本看不清楚自己的所在,但还是温柔地发出声音安抚幼崽。
“嗷,别怕,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