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丈。
十几丈。
然后。
突然从蜃楼内部蔓延出来一层火红色的光，将蜃楼整个包裹。
也就在光芒包裹的下一刻，大船一头冲进了那片巨大的蜃气中。
甫入瘴气之中，周围景象瞬间尽数消失，原本还明亮的天空也被白色雾气遮掩，变得苍白至极，目之所以，竟不能远观至十丈之外。
紧接着。
四周如水流的蜃气，好似活了过来，开始沸腾翻滚，朝着蜃楼逼近过来。
随即只听煎肉声。
“呲——”
那些蜃气接触到蜃楼上的红光，瞬间就被蒸发消失，就像是水滴在烧红的铁块上。
如此持续了好一会。
四周蜃气才像是有意识的退开，不再拼命的靠近蜃楼。
但变化仍旧没有消失。
只在顾离的注视下，四周蜃气翻滚，竟是形成了数张庞大无比，得有十数丈之大的人脸显现在天空之上。
这些人脸每张都不同，有俊美无比的男子，也有妖娆动人的女子，更有满是皱纹的沧桑老人，它们一张挨着一张围绕四周，睁着眼睛，死死盯着蜃楼看，同时还露出冷笑、愤怒、娇笑等等表情。
这震撼又诡异的一幕，也就是顾离见识多，不然巨物恐惧症都要犯了。
“艹！”
看着巨脸们做各种表情，顾离眼皮一跳，反手一挥，顿时一道恐怖剑气激射而出。
“咻——”
剑气锋利无比，瞬间将前方的一张美人脸一分为二。
可人脸是由气态构成，前一秒被切开，后一秒它就恢复完整如初，继续在那娇笑。
见状。
顾离知道再出剑也是无用功，干脆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反正有那三个老头在，有扶桑神木神光保护，这些诡异人脸无法靠近，最多就是飘在空中做各种表情。
就这样。
蜃楼在蜃海中继续航行。
而伴随着深入，蜃气也是千变万化。
第一天是各种人脸；第二天人脸消失，变成了人类的城市；第三天又变出战场上百万士兵厮杀，蜃楼好似就身处其中，非常震撼；第四天变成一座座金山，似是只要伸出手，就能抓一大把金元宝；第五天变出仙山，上面建造着亭楼阁榭，还有白花绽放，更关键的是有白衣仙童仙女在仙山上飞来飞去，仙气飘飘，对着蜃楼招手，似是邀请停下去做客…………
蜃气诡异。
变出各种诱惑人心的景、物，消磨人的意志。
但好在有扶桑神木守护，再有顾离和东皇出手，镇压那些被引诱的船员，蜃楼姑且还算平静。
就这么闷头航行了大半个月。
终于。
这一天蜃楼在穿过一层浓厚的蜃气，然后前方天空突然一亮。
坐在船头栏杆上的顾离抬起头来一看，天上大太阳高悬，绽放万道光芒，他再往前方看去，只在视线的尽头，隐隐约约间，就见有三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屹立于天地间。
“海外三仙岛。”
顾离精神一振，站起身来，轻念道：“蓬莱、方丈、瀛洲！”
说话间，他侧过头。
东皇不知何时已经来到身边，凝望着那三座山峰，长叹一口气：
“又回到这里了。”
接着她侧头看着顾离说道：
“停船吧。”
“我们好好商量怎么对付蜃龙！”
顾离眼波微动，“你的身份就不能命令它让开？”
虽然有面具，但他好似看到了东皇翻白眼，接着就听她说道：
“那家伙要是有元神有灵智，我尚可命令一二，但它现在就是个半生半死之物，根本没有自我意识，可不会管你是谁，所有进入仙山范围的活物，都会被它攻击。”
“对了，那家伙有百丈长，不比蜃楼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