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锣寨,公主殿下书房内。
烛火摇曳,赵幼贞手握书卷,帐内静得只余书页翻动的轻响。
帐外传来嘈杂声,夹杂着甲士的呼喝与兵刃碰撞的脆响。
赵幼贞眉头微蹙,尚未抬眼,便听得“轰隆”一声,宇文一隼魁梧身躯横飞进来,重重砸在案几上。
实木打造的案几瞬间崩裂,木屑四溅,上面的书卷、笔墨尽数摔落在地,墨迹在宣纸上晕开一片狼藉。
宇文一隼闷哼一声,一个大跳站起来,摆出进攻的姿势。
门口,陈野全身罡气外放,长发狂舞,眸中寒光凛冽。
宇文一隼捂着胸口,“公主!此獠擅闯!”怒目圆睁的瞪着陈野。
外面淅淅沥沥涌进来许多甲士,手持长矛或弯刀,杀气腾腾。
陈野无视周遭的刀光剑影,目光越过众人,落在端坐上首的赵幼贞身上,朗声问道:
“公主殿下,为何关我闷棍兄弟?”闷棍站在他旁边,像个小媳妇蛋子,低着头,不敢说话。
显然,陈野直接硬闯,把闷棍救出来了,不过他非但不跑,反而带着闷棍过来与赵幼贞对峙!
闷棍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保持沉默!
赵幼贞放下手中书卷,抬了抬手,“都退下。”
甲士们纷纷收了兵刃离开。
宇文一隼仍愤愤不平,咬牙道:“就算你武功比我高出很多,可我仍还是瞧不上你!”
赵幼贞眉头微蹙,语气沉了几分,低声道:“出去。”
这二字虽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宇文一隼狠狠攥了攥拳头,不敢违逆,对着赵幼贞抱拳行了一礼,走了出去,与陈野交身而过时候,还不忘用肩膀去撞他一下。
陈野毫不在意,随手拉过一条凳子,“咚”的一声放在赵幼贞对面,径直坐下,姿态随意得仿佛在自己家中。
赵幼贞看着他这般无礼的模样,却并未动怒,只是端起桌上茶壶,倒了杯茶,往前一推。
“陈少侠,喝茶。”
陈野怒道:“我好心提醒你,你竟然怀疑我与魔教妖女勾结!赵幼贞,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赵幼贞有些内疚,笑了笑:“是我想多了。还请陈少侠息怒!”
陈野说道:“你怀疑我和姜樱有染,你去找啊,找到了没?还毁我兄弟的马车!”
赵幼贞:“这件事,是我草率了!我不该怀疑你。”
陈野说道:“我不和你一般见识,今日来,是有事与你相商!”
赵幼贞颔首,“请说。”
陈野说道:“当日在枯井……”
唰的一声,赵幼贞出手如电,一把刀架在陈野脖子上,向来从容淡定的公主殿下,此刻银牙紧咬:“休要再提此事!”
陈野抬手,“嘴瓢了。”
这件事,陈野不能提,赵幼贞只是依稀的记得,当时她很狂野,事后她很羞耻!
赵幼贞冷声道:“若是让我找到当日下毒之人,必将其碎尸万段!”
唰的一声,公主殿下收剑回鞘,沉声道:“陈少侠,有话快说。”
陈野问道:“你现在有多少兵?”
“不足一千。”
陈野直言不讳,“你跟我混,我们夺了大明皇权,龙气给我修炼长生功。”
赵幼贞垂眸:“大明国力强盛,高手如云,谈何容易!”
陈野说道:“大雍三皇子勾结倭寇在海上截杀你,大明皇宫藏龙卧虎我暂时不打算冒险!三天之内,我让大雍自乱!”
“此去大雍千里之遥,三天?怎么可能?”
陈野望着案几上的一盆花,沉声道:“公主觉得,这花好看吗?”
赵幼贞不解其意,“尚可。”
陈野说道:“这座天下,便如这盆花,你我肉眼只能所见花叶,可泥土之下,藏着的是什么?”
“这些藏在泥土里的东西,你我看不见,我师父当年教我时曾说:世人观物,多耽于表象;天地玄机,藏于未显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