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官员纷纷附和,都表示曹大人有学问,一个个都是佩服神色。
曹仲文是见多识广之人,其实他也没见过这塑料花,此刻笑着抚须说道:“平日里,让尔等多读些书,不是没有道理的!”
“尤其是你,左连城!”曹仲文抬手一指那位没送礼的地方官,后者错愕抬头。
曹仲文沉吟道:“我让你多读《太白传》《楚汉通鉴》,你却说半部《论语》可治天下。”
不等左连城辩解,曹仲文便摆了摆手,断然道:“你华阳县今年三百缗拨款,能不能批红?取决于你读什么书!你可有所悟?”
左连城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反驳,旁边有个同僚轻轻怼他一下,低声道:“曹大人在点你呢,拨款啊,拨款!”
有位带刀护卫沉声道:“曹大人,昆仑使者约见国师,事关重大……”他想提醒自家大人,现在不是揩油的时候!
曹仲文颔首:“快!将昆仑神花尽数收集!”旋即低声道:“备轿,不!备快马!去雍京城,我要面圣!”
……
……
雍京,皇城,国师殿。
殿内香烟氤氲缭绕,殿顶悬着数百颗夜明珠。
三位须发皆白、年过百岁的老者,分坐蒲团之上。
居中者为大国师,鹤发披散,银须垂胸,他手中捏着一片塑料花瓣,眸中翻涌着惊疑与凝重。
他抬眼望向左右两位师弟,缓缓开口:“二位师弟,可曾听过昆仑使者龙王?”
左侧坐的是三国师,眉骨高耸,面容冷峭,缓缓摇头,“二十五年前,我等入宗师境后,从老师那里继承国师之位。多在闭关修行!我只记得,昆仑使者叫裴槐!”
右侧是四国师,亦是轻轻摇头,默然附和。
大国师将那片塑料花瓣重新放回盒子里,
“可是廊桥之上,三人凭空消失,是众人所见,当时有大内高手在,可以排除速度奇快的轻功和民间杂耍!”
三国师身子微微前倾,“我们并未步入半步地仙的境界,昆仑使者为何会提前来接引?”
“况且,凭空消失,闻所未闻。”
大国师短叹道:“我等虽贵为国师,可终究还是凡夫俗子,依据大雍皇城龙气修行,却也成了枷锁!”
“大师兄,去了昆仑就好了!可证长生,不正是我们一生所求的吗?”
大国师仰起头,望着夜明珠洒下的冷光,长长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与彻骨的通透:“昆仑又何尝不是枷锁。”
“大师兄慎言啊。”
二位国师闻言脸色骤变,这般言语,若是传出去,便是灭顶之祸。
大国师摆了摆手,眸中闪过一丝悲凉,语气淡了下来,
“自从二师弟死于城郊后,我想明白了一些事,有时候,真羡慕那些堪堪踩着真气化形门槛的年轻人!”
三国师与四国师对视一眼,皆默然垂首,蒲团上的身影愈发沉寂。
大国师目光悠远,似是穿透了殿宇高墙,望向城郊那片密林方向,缓缓开口,“当日城郊,巍然剑主苏惊和清菡祖师都来了,他们亦何尝没有佩戴枷锁!”
“悦来客栈那边准备的如何了?距离明日辰时,还有一夜!”
“悦来客栈是阳关道路边的一座酒肆,平日里,多是江湖客和行脚商,朝廷已经接管了,并且御膳房的厨子去了大半!”
大国师并未诧异,对于昆仑使者来说,皇宫和路边酒肆似乎没有什么区别!他老人家选在那里,自然有他的道理!
“不管龙王吃不吃宴席,我们都要拿出诚意!对了,听闻前任昆仑使者裴槐爱喝酒!这位龙王,多半就是裴槐!”
“大师兄,这些就不劳烦你操心了,陛下比我们还要重视此事!”
大国师一脸不放心,“我们去酒肆看看。”
“好!”
“上次见昆仑使者,还是二十五年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