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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辰时,旭日初升。
阳关道旁的悦来客栈蓬荜生辉。
谁能想到,昨日还是江湖客行脚商往来歇脚、满是烟火气的寻常酒肆,今日早已换了模样。
原本挂着的酒旗被换成了明黄镶边的锦缎幔帐,檐下悬着的八盏宫灯。
客栈四周,重兵把守,与往日里的喧嚣热闹判若两地。
客栈门口,三位国师分立两侧。
而三位国师身侧,大雍天子李玄华身着十二章纹龙袍,腰系玉带,头戴通天冠。
龙辇停在不远处,随行的官员只有几位。
李玄华说道:“大国师,传闻昆仑有长生之法,你说朕有此仙缘吗?”
大国师:“陛下,我等也未去过昆仑。”
“朕今日也是沾了三位国师的光,能一睹仙人风采。”
客栈内,十几个御膳房厨子正忙得热火朝天,不敢有半分懈怠。
掌勺的御厨是宫里的老手。
牦牛肉片薄如蝉翼,码在白玉盘里,红白相间,一整只烤得金黄油亮的全羊,滋滋作响。有人专注地雕琢着萝卜花、南瓜灯……
厅内摆满了各式酒坛酒壶,琳琅满目。
李玄华说道:“朕昨日听大国师说,仙人嗜酒?”
大国师说道:“只是不知这昆仑仙山的使者,是不是25年前的裴槐。”
“当年家师,就是裴槐接引走了,一别25年,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大国师有些黯然神伤。
“前段时间,巍然剑主和妙莲花宫的祖师,都曾出现,四百年了啊,传闻他们以前也是去了昆仑,证明确有长生之说!”李玄华叹了口气,“哎,只是我帝王家命苦,万岁万岁,翻遍史书,哪有一个皇帝活过百岁的?”
大国师淡淡说道:“陛下日理万机,修炼辛苦,又讲天赋,每个人生来不同,陛下不必妄自菲薄。”
李玄华叹道:“若能飞升长生,自然是极好的,只是政务繁忙……哎。”
大国师目光悠远,缓缓开口,“陛下此言差矣,开国初年的靖北王李烈,戍守北疆时,仅凭一本军中流传的《破阵刀诀》,以及自身过人天赋,硬生生练至宗师境,凭一己之力震慑北疆三十年,史称刀镇河山。”
“百年前,大燕有皇子叫慕容回回,出身帝王家,不喜权谋,醉心武道。他修炼寒来暑往从不间断,二十五岁便达宗师之境,可谓少年天才!前无古人!”
“便是我朝景和帝,也练出一身浑厚内劲,活到了九十七岁高龄。”
大国师顿了顿,看向李玄华,语气平和:“陛下要知道,修炼之事,三分天定,七分在己。”
李玄华沉默片刻,语气带着几分怅然:“朕明白,只是……哎。”
大国师说道:“陛下,我们三人,到现在还是童子之身!包括已经死去的二国师!”
李玄华心中微微一颤,几位国师能有今天的成就,确实足够坚毅,为了修炼连女人都没碰过!
“昆仑使者也是吗?”
大国师说道:“这就不知道了。”
客栈外骤然泛起一圈淡金色的光晕,瞬息,法阵便倏然收缩,三道身影凭空出现在光晕中央。
正是头戴青铜面具、身披赤红披风的陈建斌,身侧跟着陈野与麻衣小童。
三人脚下的淡金光晕如同潮水般退去。
三位国师同时浑身一震,脸色骤变。
大国师之前只是听闻使者凭空出现,凭空消失,可眼前这一幕无中生有,是超脱武道范畴的神迹!
亲眼所见,更加震撼。
这份手段,已然超出了他的认知,让这位素来桀骜,对皇帝都无所谓的国师,眼里第一次露出了骇然。
便在此时,一阵奇特的乐声骤然响起。
乐声清越中带着磅礴,缠绕在客栈周遭,竟然是从那位戴青铜面具之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大国师细细看去,左边的麻衣仙童散发出的气机,与自己不相上下,是宗师之境。
右边那位俊逸少年,似是只有真气外放的境界,不过这个年龄,也实属难得。
而中年那位,他完全看不出来,对方修为几何!好像一张白纸!
仙乐缭绕,人影凭空现,昆仑使者恐怖如斯!
三位国师齐齐抱拳躬身,大国师率先朗声道:
“大雍龙脉护持者,家师谢临渊,景和二十三年蒙昆仑接引归真!”
“弟子周承道!”
“弟子沈砚之!”
“弟子苏景恒!”
三人同声躬身大喝:“参见龙王!”
陈建斌摘下青铜面具,嘴角诡异的斜一个弧度,淡淡“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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