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的声音不大，带着与年龄不符的笃定。
陈建斌愣了一下，低头看向儿子：“你怎么知道？”
“我能感应到。”陈野抬起头，补充道：“后面也有杀气！”
“来的好！小野，人贩子可以击杀，属于见义勇为。”
“嗯！”
何智冲满脸困惑：“不是……”他实在没法理解这父子俩的诡异状态。
此时，工棚那扇破旧塑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四个汉子先后走了出来，有穿夹克的，有穿背心的，眼神警惕地扫向三人。
紧接着，他们身后的烂尾楼里也陆续走出四个人，八个人呈扇形散开，将陈建斌三人围在了中间。
其中一个穿蓝色劳保服的中年男人上下打量着他们，语气带着审视：“你们是干什么的？”
何智冲多年的刑侦直觉告诉他，这些人有问题！
脸上挤出客套的笑容，打马虎眼道：“我们在这买的房子，过来看看进度，你们也是业主吧？咱们在一个业主维权群里吗？我是15号楼的。”
穿劳保服的男人松了口气，骂骂咧咧道：“是啊！天杀的开发商跑路了，这烂尾楼扔在这儿快两年了，麻痹老子现在还得每个月还房贷，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断壁残垣间散落着破碎的瓷砖与扭曲的钢管，几栋未完工的楼体像西方神话里的巨兽骨架，贪婪的啃食着活人的血肉！
何智冲压低声音问道：“你不是说四个吗？这都八个了！”
陈建斌皱眉，“我看的资料是一周后的结案报告，靠，你们当时少抓了四个！”
“那个人，当初判了死刑。他叫什么名字我忘记了。”陈建斌指着穿劳保服的中年男人。
“我看过他的照片，那小胡子很有特点！他不但绑小孩，身上还背着一起五年前的命案。”
穿劳保服的人冷声道：“你在说什么？”
陈建斌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穿劳保服的男人，
“五年前马鞍村旁边的312国道！一辆黄色雪佛兰把职业技术学校的女学生脑袋撞裂！！不是交通肇事逃逸吧，你收了50万，对吧？”
“我想起来了，你叫王国富！”
王国富忽然笑了，“我草泥马的，我们哥几个都是亡命徒！”脸上的笑容骤然扭曲，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猫！
“砍死他们！”
其余七个汉子瞬间变了脸，腰间的砍刀、钢管“哗啦啦”抽了出来，杀气腾腾地朝着三人围拢过来。
何智冲反应极快，从腰间拔出手枪，枪口直指最前面的光头汉子，怒喝一声：“警察！都别给我动！”
见有人还在往前凑，他毫不犹豫抬枪朝天，“砰”的一声枪响震得烂尾楼回声阵阵。
几个人明显愣了下，可也就几秒钟。
他们加快点步伐！果真是亡命之徒！
何智冲枪口迅速下移，“砰”的一枪，子弹击中汉子的大腿，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何智冲刚要调转枪口，忽然感觉后背一阵风袭来，他下意识回头，只看见一个穿黑夹克的汉子正举着钢管砸向他后脑。
可下一秒，那汉子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噗通”一声重重撞在十几米外的断墙上，裸露的钢筋直接扎穿了他的肚子，牢牢钉在墙上，汉子闷哼一声便没了动静。
何智冲惊得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细想这诡异的一幕，剩下的六个汉子已经扑到近前。
何智冲拿枪的手，被陈建斌轻轻按住。
陈建斌朝他努了努下巴，“老何，不用浪费子弹。手机拿出来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