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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心害死猫,陈野深吸一口气,运转轻功,起起落落向着那人影消失方向追去。
他飞的并不是很快,但足够让见惯了武侠世界的陈野震撼!
月色如洗,漫山的树影都静着,可就在方才那一瞬,他清清楚楚看见,一道青影踏在剑上,如惊鸿掠影,从自己头顶飞过去!
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见了不少奇人异事,真气化形的他也见过,御剑飞的真的头一次。以前也没听说哪个老东西能御剑飞啊。
陈野在屋顶疾速飞奔,身形如狸猫般纵跃,转眼便出了村落。
山风灌进他的衣袍,每次足尖点地,都能借着地势掠出数丈远。
追出去约莫三四里地,山路渐渐崎岖,两旁的林木也密了起来。
陈野刚翻过一道山坳,抬眼便看见,前方百丈外的溪涧之上,那道踏剑的青影正静静悬在半空,背对着他,像是特意在等他追上来。
月色洒在那人身上,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一身朴素的青衫,脚下的飞剑泛着淡淡的寒光。
陈野连忙收住脚步,稳住翻涌的气息,双手抱拳,朝着那道身影深深一揖,扬声高喊:“晚辈陈野,拜见苏老前辈!”
那御剑之人脚下剑光微微一动,又朝着山林深处飞了过去,不疾不徐,像一道抓不住的风。
陈野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再次提气,追了上去。
我举报,有人开挂!
进了深山,山路更难走了。遍地都是乱石和盘结的树根,两旁的古树枝桠交错,月光只能零零碎碎地洒下来。
陈野轻功也就中规中矩,在山林间奔袭,差不多半柱香的功夫,眼看着那道青影越飞越远,就要消失在前方的林子里。
可就在他快要追不上,心里都生出退意的时候,那道青影却忽然停了下来,落在前方一棵千年古松的树梢上,依旧背对着他,静静立着。
“前辈,你要带我去哪?”
那道青影脚下剑光再动,又朝着更深的山腹飞了过去。
尼玛。
陈野心里哭笑不得,就这么追追停停,反复三次。
林子中央的空地上,一位老人正背对着他,负手而立。
他已经收了飞剑,青衫朴素,身形不算高大,明明就立在那里,却给人一种和整片山林、漫天星月融为一体的感觉,无迹可寻,又无处不在。
陈野掸了掸衣袍上的尘土,上前两步,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朗声道:“晚辈陈野,南隅之地帽儿山米丘真人第六弟子,见过苏老前辈。”
老人闻言,轻轻哼了一声,淡然道:“人倒是长的俊,就是轻功一塌糊涂。你师父说起过我?”
陈野直起身,脸上带着恭敬的笑意,“回老前辈,家师未提过老前辈仙踪,是晚辈斗胆猜的。”
老人闻言,缓缓转过身来。
面容清癯儒雅,一头花白的头发用一根木簪整整齐齐地绾着,脸上带着几道浅浅的皱纹,眼神温和,像个老秀才。
“陈野。”
“晚辈在。”
“我答应了你师父,做你们三个月的老师。”
你们?陈野瞪大眼睛,他说的不会是闷棍吧。
苏惊说道:“还有一个人呢?和你一起的那个傻大个。”
陈野连忙说道:“我这就去叫他来。”话说刚拜了欧阳叔叔为师啊,这整的,扯不扯。
“先不必了。你师父教你的是什么真气?”
“《长生功》,晚辈愚钝,只练到第三重天……”
“手伸出来。”
陈野不明白,两只手伸了过去,苏惊三指搭在陈野脉搏,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真的练成了,不对,你这是《入药镜》,还是不对,怎么还有《金丹参同契》气息?”
陈野解释道:“师父说,《长生功》也叫《入药镜》还叫《金丹参同契》。”
苏惊沉声道:“那是三种内丹之法,你师父真是疯子,竟然把这三种功法杂糅到一起让你练,奇了,你没走火入魔?”
陈野瞪目结舌,想起最近一次在家里沙发上,突破第四重天时的心魔幻境,当时仰天长啸,差点一拳干碎隔壁邻居的墙。
“不是,我不知道啊。师父就是这样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