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走进浴室,痛痛快快洗去一路风尘。
待擦干身体,他换上一身素净道袍,整个人的气质,似乎升华了。
“你怎么穿一身道袍?”
陈野说道:“明天在妙莲花宫或许会见到五师兄,亦有可能见到另一位故人,还是穿的正式一点。”
看着换了一袭道袍年轻道人,霹雳美眸发亮,
“陈道长,换上这身衣服,别说,你还真像那么回事。你们那边也是儒释道三教吧?”
陈野:“儒家克己复礼,困于名节礼法,为名声所缚!佛家以戒条框定言行,将自身架于清苦之境。”
他顿了顿,看向落地窗外的灯火通明,“我师父曾说:他这一门里,要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者,不求名、不循戒,只顺本心、合自然。
不为虚名所累,不因戒律所困,饿则食、困则眠,快意时痛饮,愤懑时拔剑,率性而为谓之道。”
霹雳想了想,“心没了约束,岂不是容易为所欲为?”
陈野:“修者以行制性,悟者以性施行。”
霹雳:“我不太懂。”
陈野想了想,“觉者由心生律,修者以律制心。”
霹雳咂摸着话里的意思,“我好像懂了。”
这一刻,她明白为何陈野当初会一掌击毙那个烂人,又为何会跳水救人,全是他当下的心性如此。
“这话也是你师父说的?”
“不,这是丁元英说的。”
霹雳,“丁元英又是谁?不会是你五师兄吧?”
“我五师兄姓马,叫马化云,后来师父说这名儿不好,给他改了地龙二字。”
“马地龙?这名字挺怪的,在我老家,地龙是蚯蚓的意思。”
陈野说道:“我与五师兄关系最好,他比我大两岁,那时我八岁,他十岁,他给我们做了十六年的饭。”
霹雳坐在椅子上,睡裙下翘着二郎腿,脚尖勾着拖鞋,“你不用打地铺了,这床够大,又有两床被子。”
陈野点头:“甚好。”
他穿着衣服直接钻进被窝。
霹雳也进了被窝,一头秀发香香的。
陈野忽然说道:“我们此番出来,是找对应位置,是办公事!只同床,但不入身,如果我有冒犯的举动,你可以随时坐掉我。”
两个人,两床被子,各睡各的。
背对着背。
关了灯,安静的十分钟过去。
一切风平浪静。
霹雳:“怂。”
陈野:“你说什么?”
……
一个小时后。
“你压我头发了。”
陈野一声低吼,“真气入体!!”
砰!水床爆炸。
霹雳吓坏了,瞪大眼睛,慌慌张张的穿衣服。
陈野提好裤子,一边穿鞋一边说道,“完了完了,这酒店真坑啊。”
这水床本来就很大,裂开后,瞬间漫满大半地板。
床单被褥被彻底浸透,水花四溅溅上墙壁与地毯,整个房间转眼一片狼藉。
积水顺着地板缝隙流淌,拖鞋被冲得歪在一旁。
方才爆炸的响声!也足够大。
大概一分钟后,酒店门外响起门铃声。
“先生、太太,请问需要帮助吗?”
酒店的工作人员来了?这要怎么解释。
霹雳光脚站在房间里,银牙紧咬,“都是你干的好事!非要用什么真气!!”
陈野一脸无奈,“想想怎么跟酒店的人解释吧。”
霹雳娇嗔:“我哪知道?!丢死个人的!”
“我们不承认不就行了,就说这床是自己破的,不是我们摇爆的。”
霹雳羞红了脸,“我们孤男寡女,两个人耶!人家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陈野忽然说道:“我有一计!”
“怎么说?”
换好衣服、背好背包的陈野站在原地,手里拿出一朵玉花。
“去开门吧,霹雳。”
霹雳大惊,“别……”
下一刻,陈野脚下亮起阵法,原地消失不见。
霹雳:“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