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亭站起来,雪白赤足立在黑石上,她的腰极其好看,宛如水蛇。
丫鬟手里拿着一个物件,递了过去:“三宫主,你看这个。”
楚亭接过来,发现是一个木刻的小人,头上有顶着葫芦。
楚亭大喜,“葫芦娃,谁给你的?”
丫鬟说道:“是个野道士,嗯,方才在宫门口他托我把交给你。”
楚亭问道:“野道士?什么样子的?”
“嗯,二十出头,比我高一个头,长得挺好看的,他自称是你的朋友,说是你若认出此物,今夜之时,老地方见。”
楚亭严肃道:“此事不可与他人提起。”
丫鬟问道:“三宫主,这人是谁呀?子时是半夜,去见一个男人,这……”
楚亭说道:“他叫陈野,当日出岛之时,答应我会为中原武林除害,斩了陈建斌这个狗贼!我想他今日是带着陈建斌人头而来的。”
丫鬟想了想:“万里独行陈建斌?我妙莲花宫通缉榜榜眼的那个恶贼?”
楚亭说道:“不错,陈建斌轻功极佳,来去无踪,很善于伪装,传闻他容貌奇丑!曾经火烧白鹤书院,杀人满门,正道有数个门派,都是他灭的,每次都会留下:杀人者,陈建斌!这几个字,极其嚣张!”
丫鬟疑惑道:“三宫主,前几日岛上归航的渔民说起过陈建斌。他们言,陈建斌绝非传闻中那般凶戾,反是个专惩恶徒的侠义之人。
那些被他灭门的所谓名门正派,看似光鲜,实则个个藏污纳垢,白鹤书院表面教书育人,内里却勾结贪官,强占周边良田,逼死数十农户;
还有江南的烟雨阁,暗地里拐卖良家女子,输送给权贵享乐,另外三家被灭的门派,或垄断药材囤积居奇,或私设刑堂草菅人命,或勾结盗匪劫掠商队,桩桩件件皆是天怒人怨。”
楚亭略微诧异:“这些传闻何时出现的?”
丫鬟忙回道:“常跑宁波港的李老栓说是,是大贞朝廷那边传出来的!大贞朝廷贴了告示,细数白鹤书院、烟雨阁那些门派的恶行,又提出陈建斌所行,皆是侠义之事!”
“竟有如此奇事?”
丫鬟点头,“李老栓说,有不少江湖人士站出来响应,先是姑苏的江南义社,接着越州七子,连素来中立的钱塘钓叟都公开说陈建斌是诛恶扶正,乃侠者所为。
听说还有些曾遭名门正派欺压的小门派,也联名写了书函,送到各大武林盟会,要为陈建斌正名呢。”
楚亭讶异,捂着嘴,“呀,我在宫里也不出门,亦不与姐妹们议事,若真是如此,陈野岂不因我犯了大错?”
丫鬟说道:“昨日几个宫主议事,大宫主派人去大贞了,正在核实陈建斌的事,我听二宫主说,以后不能只听大雍武林盟的一面之词。我们妙莲花宫,要在中原有自己的势力!”
“不行不行,他人呢,我现在就要去找他!”三宫主对扩展不感兴趣,此刻心下焦急,提着裙摆,光脚,一掠而起,足尖清点潭水,一掠数丈,又点一次。
丫鬟在后面提着双绣鞋追赶。
“三宫主,鞋,鞋……没穿鞋啊。”
……
明珠岛四面环海,渔产丰饶,鲍参虾蟹盈市,尤以肥腴鲍鱼闻名,壳薄肉嫩,鲜汁欲滴,为岛中珍品。
客栈内,陈野面前盘中,有好几条鲜鲍,汤汁莹润,香气扑鼻。
陈野望着那一个个饱满肥美的鲍鱼,一时半会不知道先吃哪条好了。
“小六!”背后传来一声爽朗的喊声。
“我去,真是小六!狗东西,你让我好找!”
陈野回眸,大喜:“五师兄?你个死蚯蚓,我还以为你吃烧鸡撑死了。”
马地龙:“死你妹儿!我去,好多鲍鱼,你一个人吃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