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拂动她的发丝,她看起来很文静,“野哥哥,你在想什么?”
陈野:“我在想你。”
楚亭垂眸,不敢接话。
陈野见她不说话,开口问道:“亭儿,你是什么属相的?我给你算一卦,算算你将来的郎君属相。”
楚亭:“休要胡说,我此生不嫁人的,嗯,我属猴的,你属什么的?”
陈野果断:“我属于你。”
“野哥哥,你说话真有趣。”
陈野说道:“我们幽会的事,可不能让你们大宫主知道了,懂吗?”
楚亭坐沙滩上,抱着膝盖,看着大海,淡淡说道:“我知道,姐姐若是知道我偷偷出来见男子,怕是会罚我面壁。”
陈野摆了一个侧卧的睡罗汉姿势,单手一侧脑袋。
楚亭活动脚趾,细软的沙子盖住她半个白嫩赤足。
陈野顺着脚踝往上,她裙摆被海风撩起,露出小腿如玉。
月白色宫装松松垂着,腰部有束带,勾勒出足以让许多女人嫉妒的腰身。
水蛇腰这个外号,是楚亭和陈野走江湖时,在武当六里坪传开的。
她望着海面,很安静,也很干净。
陈野轻轻唱着,“我要你陪着我,看着那海龟水中游,慢慢的爬在沙滩上,数着浪花一朵朵……”
楚亭歪头听着,也不打扰这不觉尴尬的年轻道人。
“这是什么曲儿?”
陈野说道:“《浪花一朵朵》,对了,我教你吹箫。”
“好啊。”
陈野在衣服里摸索一番,“呀,走的急,白天买的竹箫忘记带了。”
楚亭波澜不惊,吹不吹箫的无所谓,她就想一直安静的坐在他旁边,吹海风,看星星,希望时间过的慢一点。
陈野:“我白天见过大宫主,与她商议抗倭的事,大宫主这人看着冰冷,其实人挺好的,莫要因为我,闹的你们姐妹不愉快。”
楚亭说道:“野哥哥,姐姐自始至终都没给过你好脸色,你还在背后这样维护她,这份胸襟,当真了不起。”
陈野随口说道:“我爸说过:这世间女子千千万,谁和谁在一起,都是上天安排好的,一旦认准了,就不要变,男子于世,当为心爱女子遮风。”
陈野脱掉道袍,披在楚亭香肩上。
“起风了,我来为你遮风。”
楚亭没有动,也没有拒绝,她对这些事,没有经验!
“野哥哥,你后来,找到你家乡了吗?找到你父母?找到毛太幂了吗?”
上回,俩人也是在海滩,聊了这些,当时还有一个白发老魁在海边用真气炸鱼。
陈野轻轻笑了,这一刻,似是褪去所有伪装,他笑的很复杂:“找到了都找到了。”
“毛姑娘应该出落成大姑娘了吧?”
陈野无奈一笑:“我想过一万次和二毛重逢的画面,我甚至想过她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只是没想到,二毛还是二毛,她没有变。”
过了许久,“只有我变了。”
楚亭发现野哥哥露出伤感神色,以为是青梅竹马再相见已是路人。
“怎么了?”
陈野说道:“亭,我家乡的事,以后时机到了会跟你解释,如今当务之急,是抗倭的事。”
楚亭:“这事白天几个姐妹议了两个多时辰,你知道的,我这三宫主就是个虚职,什么都不管,需要我帮你跟大宫主说说吗?”
一道丰腴身影飘然而至,落在二人身前,不知为何,大宫主突然出现。
楚亭连忙站起来,香肩上的道袍滑落,面色惊慌,“姐姐!”
姚蕊余光看去,那容貌俊逸的年轻道人,把衣服捡起来,重新穿好。
“姐姐,野……陈道长约我来,是商议抗倭之事。”
楚亭不会说谎,她语态漏洞百出,脸也红了,支支吾吾,恨不得把我再说谎这四个字写在脸上。
姚蕊淡然道:“三妹,你先回去。”
陈野沉声道:“大宫主,请不要惩罚三宫主,说到底,都是我的错!我约她出来的,我正打算与她说诛杀陈建斌的事!
姚蕊冷声道:“我妙莲花宫通缉榜上之人,何须你一个外人插手?岂不让江湖人耻笑我宫中无人!”
陈野怒道:“我答应过三宫主,为江湖除害,杀了陈建斌此獠!”
姚蕊抬高声音:“与汝何干!!”
楚亭咬着唇,她感觉自己姐姐实在太过分了。
这位向来安安静静,平日里喜欢摆弄花花草草,看看话本的三宫主,忽然抬头:
“姐姐,你这话太伤人了!快给陈道长道歉。”
“我给他道歉?”姚蕊瞪大眼睛。
楚亭:“是,道歉,错在于你。姐姐,我希望你能收敛一点性子。”
姚蕊憋了一肚子火没地方撒,这个向来不敢忤逆她的三妹,今天是疯了不成?
“你说什么?!”
楚亭抬头,迎上自家姐姐的目光,寸步不让,“姐姐,你刚愎自用惯了,妹妹……”
“楚亭你魔怔了?”
陈野:“要不你俩打一架?”
姚蕊偏头怒道:“姓陈的,你闭嘴!”
楚亭撸起袖子:“姐姐,我忍你很久了。”
两个娘们唧唧歪歪的吵了起来。
陈野站在二人中间:“二位宫主,不要吵了,都怪我,都是我的错行不行!”
“野哥哥,你没错,何须向这个年纪大的低头!”
“啊!啊~小蹄子!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