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匣里六千发子弹,差不多有100多斤重。
“用稻草垫好,别磕着了。”陈野指挥着,马地龙抱来干稻草,铺在马车车厢底部,把木匣抬上车,又用麻绳将木匣牢牢捆在车厢挡板上,四角再塞紧稻草防震。
陈野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木匣不会晃动,才对车夫道:“去东边码头。”
车夫问道:“客官,瞧着您面生,匣子里是什么?东码头运货,得有妙莲花宫的批文。”
妙莲花宫果然是这里的土皇帝,竟然垄断了进出口贸易!不过说来也正常,但凡排的上号的宗门,都有自己的生意。
以前查良镛没细写这些,有人分析过,《笑傲江湖》里,五岳剑派其实是以左冷禅为首的黑涩会。最后社团为了夺权内斗,套了个武侠皮讽刺现实的!
正道中人与魔教不同的是,一个在朝廷有营业执照,一个没有营业执照。要不然刘正风金盆洗手能去当官?无非是社团大哥想洗白上岸而已。
马车一路向前,师兄弟二人坐在车厢里,陈野正在看一份明珠岛周边的海域图。
马车颠簸前行,车厢内陈野铺开的海域图,沉声道:
“根据大宫主的情报,倭寇半月前占了东边的洞酋岛,人数约莫两千余。”
马地龙凑上前,急声问:“那我们怎么动手?”
陈野指着洞酋岛西侧一座荒野小岛:“先去这座望礁屿。
此岛正卡在倭寇航道侧翼,地势高、视野无遮,能一眼洞穿洞酋岛沿岸营地;更关键的是,它与倭寇主岛距离适中,恰好落在火箭筒有效射程之内。
岛上礁石密布、荒无人烟,极易隐蔽身形,不会被倭寇斥候察觉,进可轰杀、退可撤离,是最稳妥的先手阵地。”
“好,都听师弟的。”
陈野沉声分析:
“你看这一片的海流走向,望礁屿南侧是一片平直浅滩,没暗礁、没险滩,小船一推就能下水。咱们只要登船,就能顺着东南向的主海流顺流而下,船借水势,速度极快。”
“倭寇在洞酋岛东岸驻船,真要追,他们得先绕岛半圈,再逆流来赶我们。”
“打不过可以跑,好地方!只是这个好的位置,上面应该有倭寇的。”
“嗯,先拿下这里。”
此时,马车忽然停了。
陈野掀开车帘,发现姚蕊亲自拦住了马车。
车夫跳下来,躬身行礼:“参见大宫主。”
陈野沉声问道:“大宫主为何拦我?”
姚蕊说道:“当日宫中玩笑而已,陈道长何须意气用事,孤身一人去抗倭无异于送死!”
陈野仍未下车,对着车窗冷声道:“我是生是死,与大宫主何干?还是说,你怕了?”
姚蕊拂袖微怒:“笑话,我有何惧哉。”
“麻烦让开。”
陈野拉下车帘。
车夫拱手摆了摆,“客官,我不敢拉你了,大宫主都发话了,您还是下去吧。”
陈野说道:“这马车我买了。”言罢,扔了一袋子钱给车夫。
车夫双手接住,打开一角,白花花的银子,面露喜色,他如临大赦,朗声道:“大宫主,小人忽然想起,今日夫人临盆,我先回去接生了。”
车夫撂下这句话,哇哇哇的拿着银子,跑了。
陈野偏头说道:“师兄,你来驾车。”
“好。”
马地龙坐到前面,扬起马鞭,“驾!驾!”
马车徜徉而去,姚蕊站在路边,一脸铁青,隐隐听见车内传来二人的谈笑。
“师弟,那个就是小弟媳吧?”
“那不是小弟媳,那是大弟媳。”
“啊哈哈哈哈,妙哉,妙哉。我等凯旋之后,师兄给你烧鱼吃,还未尝过海鱼的滋味。”
姚蕊眼角肌肉抽动,美眸里是滔天怒火。
有一宫娥低声道:“大宫主,三宫主被您关在地宫,她绝食了。”
姚蕊问道:“她多久没吃了。”
“有一天了。”
姚蕊叹道:“我了解三妹,再饿她半天,如果还不吃,就放她出来吧。”
“是。”
姚蕊忽然说道:“等等,集结九宫主事,去祖师祠堂议事,我们要与倭寇决一死战!”
宫娥诧异,啊?之前赵幼贞不是给了六疏三策,从长计议么?大宫主这是怎么了?
姚蕊望着离去的马车,银牙紧咬,重重哼了一声,一脸小女人受气的姿态,“臭道士,你等着!”言罢,一跃而去。
宫娥瞪眼:“向来庄重的大宫主,怎么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