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后来重启实验，也不过是有一波人暗中做推手，一波人画大饼吊着人。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重启。
裴殷又道，“觉醒者本来就少，哪里经得起他这样折腾。”
他盘了盘简妤的手，低下头瞅了眼。
“我先看看情况，反正复制的时候已经把原数据毁了。”
“我到时候跟赵姜朋讨论讨论，如果有我们两个人都觉得不能碰的，我们就剔除里面的核心数据再上交联邦。”
盛越蓝眸锁定在一处，“第三个就是顾齐吗？”
简妤抬头看过去。
席郁幽幽地问，“是变成顾知湘魂兽鸟那个顾齐吗？”
裴殷捏了捏简妤的手心：“就是他。”
盛越看着上面的结论，声音很冷，“实验出现错误，结果不可逆。”
“没错。”裴殷抬头。
“可以的话，还是别告诉他了。”
“出生没多久就变成鸟，后来又一直以鸟的身份活着，我没能力把他变回来。”
“而且你就是把他变回来，他可能也适应不了人类的生活。”
盛越眼神复杂，身上气场多了一种说不清的沉闷。
阿祈飞出去，转了个圈，“顾齐本是顾家人，一出生就被人带走，变成灵鸟还能追回顾家，认顾知湘为主。很难说跟血脉没关系。”
小飞熊说话奶声奶气的：“是挺有缘分的，那只灵鸟进入顾齐的身体，远离帝都星，去到偏远的数字星，结果还能阴差阳错随顾姓。”
凌厌执瞥了一眼失神的简妤，冷不丁地道：“顾知湘快死了。”
简妤怔了怔，“快死了？”
凌厌执没有多解释，仿佛随口一说：“她的魂兽也快恢复自由了，到时候会跟另一只灵鸟公开择主。”
门外传来脚步声。
裴殷几人抬头望去。
赵姜朋走进来，惊讶又期待。
【醒了？终于醒了！】
【裴院士，你们什么时候回帝都？】
裴殷看盛越，盛越看简妤，简妤看凌厌执。
席郁顿了顿，也转头去看凌厌执。
其他人：“……”
凌厌执按了按眉心，“明天下午。”
【好的，晚安。】赵姜朋转身关上门。
过了一会儿，他又探进来半个头，【裴院士，需要我给你放洗澡水吗？】
裴殷：“……”
【打扰了。】赵姜朋见他脸色阴沉，果断开跑。
裴殷不太自信地松开简妤，“我现在……是不是不太好？”
语气有些别扭，声音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忐忑。
简妤张了张嘴，想说很帅。
话到嘴边…司序施法打断：“丑。”
裴殷恼羞成怒地坐起身，动作太大，衣领自然敞开，露出一截雪白的颈项。
他额前碎发略长，这会儿歪斜凌乱，给他艳丽的脸庞添了点慵懒。
眼波流转间自有股子不经意的柔媚，但一出声就是清朗的男声。
“宝，搭把手，我起不来。”
裴殷忍着疼，呼吸发乱，眼尾气得泛红。
克制的柔弱，简妤看一眼，没忍住，又看一眼。
她大大方方地亲上去，口嗨：“我帮你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