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殷在治疗一区门外踟蹰。
他还没找到让魂域痊愈的办法，恨不得天天泡在五区药剂所。
可是，他每次闭上眼都是简妤小心翼翼观察他的眼神。
连着好几天都是简妤去五区找他，裴殷心里难受，就想主动过来看看对方。
“裴首席，不，裴家主。”
就在裴殷准备进去的时候，身后响起一道倨傲的声音。
裴殷眉头皱起，第一时间联系人过来。
确认消息发出去后，他才侧过身，看着后面呼啦啦围上来十几个人。
他们表情恭恭敬敬，但家主礼行得十分敷衍。
裴殷垂眸，脸上表情不变，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心里又苦又涩。
他目光沉沉地扫过他们的脸，“裴宏季，族里让你来的？”
裴宏季没有回应。
他催动魂力，多次去试探感应裴殷身上的魂力波动。
裴宏季目光上抬，语气似乎饱含某种阴冷跟恶意，“族长让我们来问问家主，家主的魂兽还在吗？”
裴殷表情冷下来，“这不是你们该关心的问题。”
裴宏季确认了。
他笑出声音，“裴家主，我没想到你也有今天。你这难堪却又不得不撑着场子的模样，可真是狼狈。”
裴殷眼睛微眯，“我也没想到我当初救回来的人，会这么蠢。”
裴宏季笑声僵住，“我没求你救。”
裴殷讥讽地看着面前的裴宏季，“说吧，谁让你们来的？族长不可能让你过来找我麻烦。”
他裴殷是谁？
他14岁进入联邦研究院难道靠的是魂兽吗？
裴氏哪怕悄悄观望下一个家主，也绝不会放弃他这个好苗子。
看到裴宏季的时候，裴殷还以为对方是受到了谁的蛊惑。
现在看来，除了蛊惑，裴宏季心里应该也有点私人想法。
也是，底色哪里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裴宏季咽了咽口水，“没人指使！就是族长让我来的。”
裴殷不信。
他语气不咸不淡地道，“你之前被孤立，私下找我示弱，我帮了你，你现在背刺我，我提一句，你却说你没求我。”
他面上毫无波动，只是那双明媚艳丽的眼睛，仿佛被蒙上一层灰尘，变得有些黯淡。
裴殷冷声嘲讽，“为什么会被孤立，有时候你真应该找找自己的问题。”
魂兽是没看见，但这阴阳怪气的语气是一点没变。
裴宏季脸色难看，一气之下，他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裴殷面前。
裴宏季的身上魂力分成三个方向径直攻击过去。
他的魂力快速穿透衣服，一点点地渗透入裴殷的双肩。
裴殷侧身躲开，但避开两次之后左胸还是挨了一脚。
他整个人摔飞出去，重重地倒在地上，五脏六腑都震动得几乎要吐血。
“……”
裴宏季刹住脚步，右腿上带着魂力波动。
他本来只是一时冲动，可看到裴殷整个人飞了出去，他害怕了。
身边人聚拢，声音满是怂恿：“怕什么，打都打了，族长还能为了一个死人跟我们计较？”
裴宏季觉得他们说得不对。
裴殷要是死了，族人还真会找他们算账。
不只是族人，还有联邦、研究院、威斯嵐，甚至是凌厌执那几个家族。
裴宏季见裴殷一直不起身，就这么侧躺在地上，垂着头，脸色苍白，表情晦涩。
他气息一下子就慌了，“就算族长放过我们，席郁那些人……”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堆反驳跟吹捧。
“席郁难道会为了一个废物得罪裴氏跟皇室？”
“大殿下可说了，这事之后，他就会帮你在裴氏家族站稳脚跟。”
“你父亲是最有资格继承裴氏的人。”
“是啊，我们怕他做什么？”
“他要是一直待在家主之位上，你跟你父亲还有出头日？”
“……”
裴宏季恐惧的同时心底又莫名涌起一股子兴奋感。
他跟这些人相视一笑，脸上表情是如出一辙的恶劣。
裴殷不喜欢有人靠他这么近，也不想挣扎，示弱只会让人更想施虐。
他忍着性子，被动地被这些人入侵自己的领地，被迫去感受裴宏季等人的魂力气息。
“等等等等！”卡业撒等不及了，带着人冲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