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蛇摇头摆尾。
“我没有下毒。就这点伤，厌厌不用躺多久，就能彻底自愈了。”
简妤第一次听见它发出声音。
嚣张，张扬，稚嫩，还有点奶声奶气的。
“厌厌～”裴殷阴阳怪气。
他挤眉弄眼，“主人喊宝宝，魂兽也跟着肉麻兮兮的。”
赤蛇仰着头，得意地甩尾巴，敲得地面啪啪作响。
“要你管，我跟妤宝宝喊的。”
盛越消失在原地，连句话都没留。
裴殷看了眼简妤，烦闷地闭上嘴，低头抽取徐州手臂上的血液。
越抽越多。
越抽越用力。
“小裴，冷静点。”段斐也看了眼盛越离开的虚影，目光悠悠地朝裴殷看过来。
他打趣的语气中，夹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裴殷反应过来，收起仪器，“他情况不对，我就是想抽多一点研究！”
他冷哼，侧过头看赤蛇。“你家厌厌什么等级，他什么等级，不治疗，躺上半年都不一定能自己好全。”
过了一会儿，他还是没忍住，“厌厌什么的，难听死了。”
“……”
这么社死的吗？简妤惨白的脸色一点点染上红晕。
凌厌执轻笑，“宝宝喊什么，我都喜欢。”
“宝宝好可爱。”席郁痴迷地低下头，猛嘬两口。
发现简妤嘴唇变红，跟染了什么东西一样，他迷惑地歪头。
耳骨上的银环裹挟着一丝冰凉，坠在简妤脸颊上。
闪了点细光，晃得她微微眯起眼睛。
席郁屈起手指，给她轻轻地擦了擦。
凌厌执不动声色地扯了扯简妤的脚腕。
他给席郁丢过去一块手帕，“擦擦你嘴边的血。”
段斐也盯着简妤看了一会儿，怎么看都没发现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他不是看脸的人，脑回路也不像凌厌执跟席郁那么异于常人。
在他眼里，世界上只有两种人，有用或无用。
就目前来看，简妤除了那张脸，对他来说，就没有任何价值了。
虽然裴殷嘴巴不饶人，盛越太过高冷，席郁过分阴暗，凌厌执略微无情……
但论美色，段斐也自认为他们几个，包括他自己，皮囊还是比较出色的。
他目光不经意间带上了几分探究，不算锐利，淡漠地看不出来太多情感。
简妤不自在地躲避他的视线。
膝盖腿隐隐作痛，刺骨感传来，提起的精神，瞬间就散了。
她眼睛丧丧地低垂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院长不在身边，特效药似乎没有第一次那么有用了。
席郁发现她脸色不好，搂腰的手又紧了一些，“宝宝怎么了？”
“没事。”简妤习惯了，她抿紧嘴，病恹恹地抱住席郁的右手。
凌厌执观察了一下。
他下巴颏隐隐滑过蛇信子。
最终，眼神敏锐地锁定在简妤的腿上。
他抬起她的腿，让她膝盖微微屈起，双脚踩在自己的大腿上。
裙子半掀，露出泛着粉色的膝盖腿。
段斐也随意瞥去，眼神怔住。
脚踝往上，青青紫紫，夹带红痕，连脚背都盖有几个。
视线移动，他发现简妤白皙的手腕上，也有好几处青紫。
所以，那些其实都不是伤？
段斐也收敛神色，拇指摩挲食指关节，指腹轻碾，力度不重，像在掂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