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此节,苏青语气轻佻却又带着刺骨的嘲讽:“说实话,看到你白玉京,我就想起了隋唐时期的道家第一人,宁道奇。
那宁道奇,明明是道家百年难遇的奇才。
身为道家第一人,不思在隋唐乱世之中,让道家发扬光大,反倒一门心思跪舔慈航妓寨的梵清惠,活成了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你呢?
好好一个青龙会大龙首,权倾江湖,手下三百六十五处分坛、十二主堂,何等风光?
为什么非要步宁道奇的后尘,做慈航妓斋的舔狗?”
苏青语气愈发犀利:“说一句让你更加扎心的话。
舔狗的深情,最不值钱。
你拼尽全力讨好珞珈山主、观自在,为他们鞍前马后,赴汤蹈火。
可到头来,你永远也得不到她们。
反倒是我这样被佛门视作眼中钉、肉中刺的仇敌。
只要实力足够,就能让观自在,连同她的弟子珞珈山主一起,心甘情愿地以身饲魔,主动求着侍寝!”
慈航妓寨?
郭定波脸色发白,谢苍梧眼中闪过惊愕,连珞珈山主的怨毒都凝滞了一瞬。
这绝非苏青说秃噜嘴,而是他发自内心的评价。
慈航静斋嘴上喊着标榜清净无为、渡化众生。
可实际上,正是因为他们的介入,才让天下大事愈发复杂,战乱不休,生灵涂炭。
而这些带发修行的女尼,介入天下纷争的方式,也从来都不光彩。
无非是以美色为诱饵,嫁给那些手握权柄的江湖大佬、朝堂权贵,以此达成自己的目的。
靳冰云之于庞班,秦梦瑶之于韩柏,碧秀心之于石之轩,梵清惠之于宋缺,石青璇之于徐子陵……桩桩件件,皆是如此。
更令人不齿的是,其中不乏师徒二人,共侍一人的荒唐事。
言静庵与靳冰云师徒,便曾先后服侍于庞班!
所谓的“慈航静斋”,哪里是什么清净道场、名门正派?
分明就是江湖上最高级的青楼,是披着佛门外衣、操弄人心的慈航妓寨!
那白玉京已经降伏其心,心智远超常人,几乎在苏青话音落下的瞬间,便明白了“舔狗”二字的含义。
再听到那句“以身饲魔、主动侍寝”,更是让他心中一股暴戾之气,险些冲破胸膛。
他何等身份,何时受过这等羞辱?
可他终究,已经降伏其心。
降伏其心者,纵然怒火极盛,却可以做到不被怒火左右,始终保持着绝对理智。
他的内心中,已将苏青当成了死人。
慈航妓寨?
以身饲魔?
师徒共侍一人?
这些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狠狠扎在珞珈山主的心上。
她想说,一切都是托钟客的编排,却是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嘴!”
珞珈山主脸色铁青,怨毒几乎要溢出来,“纵然你说得天花乱坠,今日,你也绝无活路!”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得意的冷笑:“你如此自信,甚至还编排我珞珈山,是不是以为击败白莲圣母的应身,纵然无法与白玉京相提并论,也可以从他的手中逃走?
你错了!
为了绝杀你,我还准备的第二份大礼!”
话音未落,虚空再度一颤。
又一道身影,自远处缓步走出。
那人一身锦衣华贵到极致,剑眉星目,身姿挺拔如神山耸立。
他面容俊逸,却自带一股俯瞰天下、生杀予夺的王霸之气。
一举一动,都仿佛牵动天地气运,让人不由自主想要跪拜。
一旁的郭定波,自然认出他就是宁王。
只是却依然满脸怪异。
珞珈山主第一份礼物是青龙会大龙首白玉京,第二份礼物竟是宁王?
宁王虽强,可在白玉京面前,顶多算是一方诸侯。何时有资格与白玉京平起平坐?
就在郭定波满心疑惑的刹那。
宁王,变了。
轰!!!
自他体内,猛然爆发出隆隆如天鼓般的雷音,震得虚空都在扭曲。
无量紫气,从他四肢百骸疯狂喷涌,化作一道道恐怖气流,直冲九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