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懂科技的人发现,当石头经过高温焚烧之后。
再浇上醋,就会变得酥脆,一碰就碎成粉末。
这些粉末,再经过几道加工,就能变成一种叫石灰的东西。
把石灰兑水,再混合上碎石子和沙子,搅拌均匀后铺在地上,等干了之后,就成了咱们现在走的这条路。
又硬又平整,比以前的土路好走百倍!”
明明只是离开半个月的时间,老黄有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
“原来,科技竟有这般神奇的力量,真是开了眼界了!”
老黄正在感叹,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人头攒动,原本零散的路人,纷纷朝着那座小报亭围了过去。
他心中一动,转头想问问身旁的老孙头发生了什么事,却发现老孙早已眼神发亮,脚步匆匆地朝着人群的方向走去。
老黄连忙快步跟上,伸手拉住老孙的衣袖,急切地问道:“老孙,等等我!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这么多人都往报亭那边挤?”
老孙停下脚步,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与兴奋:“你也知道,这年头纸张多金贵啊!
大明周报虽好,却不可能人人都能有一份。
再说,咱们老百姓里头,认识字的也没那么多。”
他伸手指了指报亭旁外,策马而来穿着马甲、手中捧着卷轴的人道:“那些穿着马甲、手里拿着卷轴的,就是大明报馆的人。
只要大明周报一更新,他们就会快速赶到城里的各个报亭,把新的周报送过来。”
“而报亭的说书人,会第一时间把大明周报里的内容宣讲一遍。
讲完之后再把周报张贴在亭子上,让识字的人能自己看。
而且每过一个时辰,说书人还会再宣讲一次,保证不管是赶巧过来的,还是没时间挤在跟前的,都能知道大明周报的新内容。”
闻言,老黄恍然大悟,又听见老孙补充道:“虽说等会儿不用挤,也能听到宣讲,得知周报内容。
但我还是想第一时间知道,这周报里又说了些什么新鲜事!”
话音刚落,老孙便挣开老黄的手,脚步轻快地涌进了围拢的人群之中,
此刻,报亭前的说书人,正握着那份崭新的大明周报,头皮阵阵发麻,连脸色都变得苍白了几分。
他快速扫过首页内容,心脏狂跳不止,心底满是忌惮。
若不是大明报馆的人,就站在一旁,全程盯着。
他真的恨不得立刻放下周报,转身就走。
只因这大明周报的首页,也就是政务篇的核心内容,并非寻常的反腐倡廉之事,而是一篇锋芒毕露的檄文!
说书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惶恐,清了清嗓子,用略显干涩却洪亮的声音,缓缓朗读起来:“佛教,真毒瘤也!其罪有五。”
“其罪一,不事生产。
僧尼终日诵经礼佛,不耕不织,不农不商,徒耗粮食,空占人力,却对国家民生毫无裨益,反倒成为百姓与朝廷的负担。”
“其罪二,打破洪武大帝的限制,肆意扩建寺庙,收留人出家。
按照大明朝初期,洪武大帝的规制,各州府所辖僧侣不过三四十人,各县不过二十人。
全国设置了147个府,277个州,1145个县,若按国初规模,僧侣总数仅为三万七千零九十余人。”
“可到了成化二十二年,全国剃度僧侣已达二十万人,
要知道,这还只是有度牒、在册登记的僧尼。
那些没有度牒、私自剃度出家的,恐怕百万都不止。
整个大明朝总人口才多少?
这般庞大的僧尼群体,已然成为国家的巨大隐患!”
“其罪三,侵吞国家土地。
单单就那少林寺来说,大明朝初期,不过只有百亩良田,维持僧众生计。
可如今,少林寺已然坐拥良田万顷,而且朝廷还对其免缴赋税。
可那些租种少林寺土地的百姓,不仅得不到半分优惠,反倒被寺庙变本加厉地盘剥压榨。
美其名曰‘交香火钱,得神佛庇护’,实则与强取豪夺无异!”
“其罪四,讲究六根清净,实则六亲不认。
羔羊尚知跪乳,乌鸦亦懂反哺,而佛门所谓的‘六根清净’,却是要斩断尘缘、舍弃亲情,连父母妻儿都不顾,这般冷血无情,连畜生都不如!”
“其罪五,藏污纳垢,败坏风气!
所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看似劝人向善,实则是在纵容恶行。
这般言论,只会让人心中滋生为恶的念头,反正作恶之后,只要假意悔改、放下屠刀,便能免受惩罚,何乐而不为?”
“而少林寺做得更绝,他们收纳那些所谓‘放下屠刀’的恶人,并非真的要渡化他们,反倒将这些人当作修炼的耗材。
还有那子孙堂的丑事,想必在场诸位也多有耳闻。
这便是所谓的清净佛门,这便是所谓的慈悲圣地,实则藏污纳垢、不堪入目!”
一时间,人群之中的哗然声,早已达到顶峰。
所有人都被这大胆直白的内容,震撼到了!
这是要将整个佛门给钉在耻辱柱上?
也断绝佛门的根基。
如此一来,必将引来佛门最凶狠的反扑。
撰稿人苏青。
这苏青到底是谁,难道不怕死吗?
也成为了许多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苏青是什么人?
向来杀伐果断,睚眦必报,凡是与他为敌者,唯有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