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他脚步欲踏出昆仑地界之际,却是意外的有了新发现。
火帝化身稳固大罗道主境界,收敛全部外泄神威。
他本欲悄无声息离开西昆仑,可脚步刚要踏出这片山川地界,神识微动,却意外察觉到一种机缘,就隐藏在这西昆仑山中。
而且火帝化身还没有朝着机缘所在的地方而去。却是发现这所谓的机缘,正在朝着自己靠近。
能够自己赶来的机缘,自然就是人。
此人气息内敛到极致,近乎与山川地脉融为一体,似乎与西昆仑山休戚与共。
而且还明显是一个女子。
在这洪荒世界,女性准圣存在本来就少。
而且此人与西昆仑休戚与共,再加上她身上隐隐藏有一些纯粹的至阴权柄。
身份已经不言而喻,正是西王母。
纵观洪荒,西王母一生,着实悲催。
她本是先天诞生的神圣,性情清冷,不喜纷争杀伐。
上古仙廷崩塌之后,洪荒大乱,群雄逐鹿,她厌倦三界厮杀乱象,索性封闭山门,隐居西昆仑,只求安稳修行,不问外界世事。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
瑶池金母觊觎她的先天灵宝昆仑镜,心生歹念,刻意捏造说辞,对外谎称昆仑镜乃是当年鸿钧老祖亲赐、执掌女仙之首的正统信物。
仅凭一句空口妄言,瑶池金母便蛮横出手,硬生生从西王母手中夺走昆仑镜。
昆仑宝物被夺,名声被辱,西王母心中怒火滔天,恨意难平。
可瑶池金母背靠天庭,又有昊天大帝撑腰,势大难敌。
西王母势单力薄,纵使满心不甘、满腔愤懑,也无力回天,只能眼睁睁看着旁人夺走属于自己的灵宝,蒙受奇耻大辱。
自那以后,西王母性情愈发冷淡,行事愈发低调,紧闭西昆仑山门,断绝一切外界往来,将所有委屈与恨意深埋心底,不问世事,不涉纷争。
这一次,若非火帝突破之时,圆满汇聚的至阳权柄无意间泄露一丝气机,且这股至阳权柄,昊天大帝也曾掌控。
起初,感知到至阳权柄波动,西王母甚至下意识以为,是昊天大帝暗中前来,想要针对西昆仑、再行欺压。
直到近前,她才明白,来者并非昊天。
西王母雍容清冷一袭白衣,她银发如霜,眉眼淡漠,周身萦绕着浓郁纯净的至阴权柄,阴气绵柔厚重,古老神圣。
机缘?
西王母身上有什么机缘呢?
下一瞬,火帝眼底掠过一抹诧异,随即化为了然。
这一道机缘,竟与那一面近期搅动洪荒、引得圣人相争的至宝古镜息息相关。
到了现在,大家都知道那一面古镜,乃是昆仑镜与昊天镜相融而成。
换言之,此镜本源,一半归昊天大帝,一半本就属于西王母。
昆仑镜本源尚在古镜之内,只要时机成熟、实力足够,西王母完全可以凭借自身昆仑镜本源,反向制衡、甚至强行夺回这一面先天古镜。
只是想要做到这一步,前提极为苛刻。
西王母必须在短时间内暴涨实力,至少要达到能够正面抗衡昊天大帝与瑶池金母的地步,方能逆势翻盘,夺回至宝,洗刷昔日屈辱。
这件事,放在旁人身上难于登天,几乎是痴人说梦。
可在如今的火帝眼中,却简单至极。
他目光平静落在西王母清冷绝美的脸庞上,声音沉稳洪亮,直击人心,没有半分委婉客套:“你应该便是西王母。”
“当年昆仑镜被强行夺走,当众受辱、有苦难言,那一幕,你应该记忆犹新,永世难忘。”
“隐忍多年,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想过,亲手将属于自己的颜面、宝物,一一挣回来?”
直白锋利的话语,毫不留情撕开西王母埋藏心底多年的伤疤。
西王母眉心微蹙,心头一噎,胸腔之中一股郁气险些压制不住。
若非眼前之人气息深不可测,已然登临大罗道主,实力远超自己无数倍。
以她清冷孤傲的性子,此刻真想抬手给对方一记大逼斗。
不会说话,便不要开口!
这便是西王母此刻最真实、最直白的内心吐槽。
可她理智尚存,深知眼前强者不可招惹,只能压下心底别扭,面色淡然,故作平静地反问:“先生此言,莫非有办法助我做到此事?”
问话,虽出口,可她心底依旧半分不信。
昊天大帝执掌天庭,底蕴浑厚,瑶池金母亦是老牌准圣,二者联手,放眼洪荒能抗衡者寥寥无几。
她被困西昆仑多年,修为停滞,如何能逆势翻盘?
见状,火帝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笑意:“自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