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不久前,伯邑考身上那股天命人皇气运,莫名消散,再无昔日至尊气象。
这等变故落在姬昌眼中,便是西岐的不祥之兆,心底对伯邑考的赏识与期许,也随之一点点冷淡下来,隔阂渐生。
这一日,西岐朝堂密室之内,姜子牙躬身献策,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算计,缓缓开口:“殷商妖妃妲己,本是涂山氏后裔。
涂山氏武道传承,修至地煞天罡境界时,必要炼化一族传承的九尾狐精血。
人族修士炼化妖狐精血,本源便与妖族有些相似。
普通人根本发现不了,她到底是瑶族还是武道强者。”
“我等大可大肆宣扬,帝辛沉溺美色、宠溺妖妃,荒废朝纲,置人族苍生于不顾。”
“昔日上古妖族屠戮人族、炼制屠巫剑,血海深仇,早已铭刻人族血脉,亿万苍生心底天生厌妖恨妖。
只要把妲己妖狐身份坐实,再扣上魅惑人君的罪名,天下人族必然同仇敌忾。”
“不止如此,我们还可编造流言,言帝辛为宠溺妖妃,无故残害原配发妻,无情无义,失了人君本分。”
“再者,侯爷你可暂且悄然离开西岐,寻一处山野之地隐居避世。
而后,由我们暗中散播流言,说你施行仁政、体恤万民,反倒被帝辛忌惮记恨,无端遭其囚禁,身陷囹圄。”
“这世间所谓真相,从来都掌控在当权者与执笔之人手中。
只要我们把污蔑做足、流言传满,便能挑起天下民愤,聚拢人族气运,到那时,西岐起兵,便是顺天应人,水到渠成……”
姜子牙步步算计,手段阴狠老练,句句都戳在伐商布局的要害之上。
不得不说,做谋士的人心思城府极深,手段更是腹黑刁钻。
这番谋划,刚好正中姬昌下怀,说到了他的心坎里,眼底已然泛起意动,暗自认可了这套计策。
可就在姜子牙侃侃而谈、姬昌暗自沉吟之际,一道急切的声音骤然从门外响起,径直打断了二人谋划:“父亲,万万不可!”
西伯侯姬昌脸色瞬间一沉,眉头紧锁,心头满是不耐。
谁敢在此时贸然打断议事,公然反驳自己?
抬眸望去,出声之人不是旁人,正是他的长子伯邑考。
伯邑考当庭直谏,直言阻拦这套算计,非但没有劝动姬昌,反倒让姬昌对他愈发不喜,只觉其子太过迂腐、不识大势、不懂权谋城府。
见状,姜子牙也只是垂眸不语,不再多言,心中却已然有了定计,此事绝不会因伯邑考一句劝阻就此作罢。
果不其然,没过几日,西伯侯姬昌凭空消失,悄无声息离开了西岐。
一时间,西岐境内流言四起,满城传言皆说西伯侯因仁政爱民遭帝辛猜忌,被殷商君王无故囚禁,身陷朝歌大牢。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一场刻意谋划的算计,伯邑考心中更是心如明镜,看透了背后的布局与阴谋。
可他身为西岐世子,怎么能够说自己父亲的不是。
纵然知晓一切都是刻意捏造的谎言、刻意布设的棋局,却也无力辩驳,无处倾诉,只能默默看在眼里,憋在心头。
然而,真正让伯邑考心神巨震、面色大变的事,还在后头。
没过多久,姜子牙再度出面,以孝道大义层层裹挟,搬出君臣伦常、父子情理,句句冠冕堂皇,压得人无从反驳。
他直言,唯有伯邑考亲赴朝歌,向帝辛进献贡品,方能替父赎罪、解救姬昌脱困。
而后便点名三样重礼:醒酒毡、白猿异兽、七香车,命伯邑考亲自押送,远赴朝歌面见帝辛。
伯邑考心底隐隐察觉蹊跷,深知这一趟朝歌之行暗藏凶险,绝非表面那般简单,处处透着算计与阴谋。
可被孝道裹挟、被大势架在火上,他身不由己,进退两难,纵然满心不安、看透圈套,却也无从拒绝,只能硬着头皮,应下这趟要命的差事。
转眼之间,距离伯邑考奉命离开西岐、奔赴朝歌,已然过去了一个多月光景。
夜色深沉,月华如水,旅途劳顿的伯邑考,早早便歇息安睡。
可他刚沉入梦乡,神魂便不由自己掌控,恍恍惚惚之间,身形飘缈,竟凭空踏入一座恢弘庄严、紫气环绕的无上宫殿。
殿宇巍峨,紫霭垂落,磅礴威压苍茫厚重,正是紫微帝星。
就在伯邑考茫然失神、立身殿中不知所措之时,暗中静观一切的苏青,也不由得微微一怔。
伯邑考神魂莫名登临紫微帝星,绝非他暗中出手布置,完全是自发而来、冥冥自成。
苏青稍一沉吟,心中便已然隐约猜出缘由。
伯邑考本是先天命格铸就,身负天命紫薇之主本源,生来便与紫微帝星气运绑定。
纵然因苏青横空出世,逆天改命,硬生生断了他紫薇之主天命。
可他骨子里与紫微帝星的本源牵连、命格羁绊,却并未彻底斩断,依旧残存着一丝冥冥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