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先天灵根所化,准提至宝六根清净竹。
没有多余废话,无需铺垫招式。
准提道人手腕一抖,清净竹划破苍茫虚空,裹挟圣人无上伟力,带着碾压万物、破灭山河的恐怖威势,径直朝着大梵天轰然抽打而去。
天道圣人出手,神威浩荡,果真恐怖惊悚到极致。
六根清净竹现世天穹,青翠竹光流转幽冷道韵。
一抹无形无质的禁锢之力,骤然扩散四方。
周遭天地猛然一滞,风云定格、气流凝固,连虚空都仿佛被硬生生冻结,整片西方蛮荒陷入死寂。
在这圣人至宝的威能之下,冥河老祖所化身的四面大梵天,如同被困死在牢笼之中的飞鸟。
冥冥之中有无形锁链缠缚其身,任凭他运转周身本源、施尽浑身解数,身躯依旧沉重凝滞,半点难以挪动挣脱。
咫尺之距,宛若天涯。
所有人都认定,下一刻便是尘埃落定、梵天陨落。
可万众瞩目之下,被死死禁锢的四面神像,未有半分慌乱惊惧。
四张面容平静漠然,无悲无喜,四掌经书稳稳悬浮,梵音依旧缭绕不绝。
下一瞬,一道低沉霸道、穿透万古的声响,自梵天神像口中缓缓吐出,回荡在整片洪荒天地。
“今日,注定载入洪荒史册。”
“自此日起,洪荒亘古铁律圣人之下皆蝼蚁,将彻底成为过去!”
声音恢弘浩荡,震彻九天十地,回荡在每一处生灵耳畔。
一言既出,万方震动。
万方生灵哗然议论,声潮此起彼伏。
有人嗤笑狂妄,有人心生期盼,有人冷眼旁观,众生百态尽显无疑。
虚空对峙之中,元始天尊面露冷淡,眼底满是不屑,心中暗自冷哼一声:“无知。”
他素来鄙夷西方二圣,心底一万个看不起准提道人,始终认为其不配身居圣位。
可偏见归偏见,圣人的超脱伟力毋庸置疑。
圣人便是圣人,举手投足天道眷顾加持,岂是圣人之下的凡俗大能能够逆改层级?
冥河老祖此番言语,不过是垂死挣扎、狂妄妄言。
万兽山镇元子静立五庄观,眸光遥望西方,面色复杂。
天河尽头的鲲鹏老祖亦是凝眸远眺,幽暗瞳孔之中情绪翻涌。
他们皆是洪荒顶尖大能,寿元无尽、底蕴深厚,心底无比渴望冥河老祖能够打破桎梏,撕碎圣人之下皆蝼蚁的铁律。
一旦此规破碎,他们这些卡在圣人门槛之外的大能,便有了真正比肩圣人、平起平坐的机会。
可理智终究压过奢望,二人心中皆是清明。
这是一座万古以来,无人能够翻越的大山。
鲲鹏老祖低声喃喃,语气满是沧桑与无奈:“昔日十二祖巫肉身无双,霸绝洪荒。
东皇太一执掌东皇钟,握天地权柄。
帝俊统领漫天妖族,坐拥亿万妖众。
哪一位不是震古烁今的无上大能?”
“时至今日,我依旧自认不及当年的他们。”
“可即便他们手握周天星斗大阵,合力并肩,最终依旧无法余生人比较。”
鲲鹏老祖喉间滚动,本欲直言,这便是万古不易的真理。
可话音未落,他周身汗毛骤然倒竖,心神猛地一颤,话语戛然而止。
一股苍茫古老、霸道凛冽的绝世杀气,突兀穿透虚空。
鲲鹏老祖神情骤然僵硬,瞳孔剧烈收缩,目光不受控制地投向苍茫昆仑山。
此时此刻,素来安稳静谧、仙气缭绕的昆仑山,猛然剧烈震颤。
山峦摇晃,岩层崩鸣,山间万古不变的云雾疯狂翻涌。
一缕纯白雾霭自昆仑龙脉,深处升腾而起,扶摇直上,冲破云层。雾霭流转莹莹灵光,温润纯粹,却裹挟着令人心悸的凛冽杀伐。
雾霭之中,一道白衣倩影缓缓凝结成形。
女子仙肌玉骨,白衣广袖随风飘舞,身姿窈窕绝代,容颜惊艳尘寰。
周身仙气与煞气诡异交融,柔和圣洁之下,暗藏毁天灭地的无上凶威。
她静立昆仑穹顶,风华冠绝天下,气质深不可测。
明明身姿绝美温婉,却如一尊蛰伏万古的绝世战神,周身杀伐之气冲天而起,直贯斗牛。
昆仑山主,西王母!
这一瞬,洪荒生灵尽数错愕,目光齐刷刷聚焦昆仑山。
无数惊疑之声此起彼伏,响彻洪荒:“西王母?她怎么会在此时现身?”
“不对!不对劲!”
“若我记得没错,这个西王母似乎连老牌大神通者昊天大帝的实力都不如。
如今,这明显不对劲!”
往日的她,清冷孤傲。
而此刻,她眼底寒芒凛冽,杀意在胸腔翻涌,那一股沉寂了无尽岁月的战神凶威,毫无保留地席卷整片洪荒。
仿佛沉睡万古的太古战神,于今日,彻底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