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西娅听了芙蕾德的分析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后有些惊讶地看向莱昂。
在她的固有印象里,芬里尔一直都是一个为一己私利可以不择手段的人,杀人越货、欺世盗名、窃国封侯……这么多夸张的事情他都做出来,而且都得到了她们的证实。如今说他竟然会冒着风险帮助穷人,实在是很难让人相信。
没等莱昂做出反应,芙蕾德又继续提起了新的话茬:“你还说你建了医院,是想跟圣愈修道会抢生意吗?你想报复教会的医疗机构?”
别的医师开的私人医馆不见得能影响到教会的圣愈修道会医院,但芬里尔开办的,恐怕就很难说了。芬里尔手上有教会曾经最前途无量的药剂师薇丝·罗杰斯,她不仅能配出教会所有的圣水,包括那些添加圣物的特别版,还掌握着蔷薇学派的魔药技术。
他开办的医院,技术只怕会在圣愈修道会之上。
而且按照他们的调查,芬里尔作为下级审判官时期曾经因为身中魔物诅咒,常年为圣愈修道会的医疗费所苦,从事魔药生意的契机,似乎便是从此开始。而和莱昂缘分颇深的赫休母女,当年也是因为医药费用深陷欠债地狱的。
要说这人对此有报复心理,倒也合情合理。
“没必要把我想得那么狭隘,我并不是想要毁掉教会建立的圣愈修道会。虽然我是觉得他们收费过于昂贵,让那么多病人陷入欠债中。但我也得承认,在帝国,主要是教会推动了医学的发展。
如果连那些昂贵的圣水都不存在,我的旧伤,还有赫休太太,恐怕都撑不到有机会治好的时候。”莱昂说。
“没想到你心胸如此宽广啊。”芙蕾德笑笑,“那你为什么不干脆为圣愈修道会的患者发放补贴,还要费力自己建设医院?”
“因为教会虽然推动了医学发展,却有局限性。摩伊兰德的医药学比教会还要发达,并不仅仅是魔药,但因为教会的忌讳,很多相关的医药研究也受到了冷落,教会中的蔷薇学派一直在努力让教会重视起来。而我,则觉得……可以直接用起来,毕竟患者可等不了。”莱昂说。
“你在你投资的医院里用了魔药?”芙蕾德突然有所察觉。
莱昂私自给盐化病的病人发放魔药,会在医院里给人对症使用其他魔药也不奇怪。
“教会里发放的圣水又不总是掺了圣物,摩伊兰德的医药也有普通药学,不全是魔药。医院基本上很少用到真正的圣水和魔药。”莱昂说。
“很少?那就是用了!你难道在用病人试验魔药?”艾莉西娅惊疑不定地问道。
“你可以把我想得那么阴暗,但没必要把我想得那么愚蠢,要试魔药我抓那些要杀的人试不就好了,还更好观察。临床使用的所有魔药,都是经过验证的,我的医院给病人用魔药的情况,都是只有魔药能治的病症。”莱昂说。
艾莉西娅听了这解释眉头并没有舒展开来,沉默了片刻她开口评价:“可对你自己而言,你这做法确实很愚蠢,你不会看不出来吧?”
这一次莱昂竟没有反驳,只是微笑。
单纯从利益角度看,给病人投放魔药对他个人而言可以说百害无一利,首先他得隐瞒魔药的事情,所以这药是赚不了几个钱的,哪怕真以魔药兜售,需要魔药的病人数量不多,收入不会很高。
但魔药的事情败露,对他来说就是很大的麻烦,虽然那医院不是直接以他的名义,而是绕了几手靠一些他控制的商业团体和伪造的个人合资建造的,没法直接查到他头上,但风险还是很大的。
“这次又是慈善,还是能让你上火刑架的慈善,所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芙蕾德兴致盎然地询问莱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