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头绪，那你来这里干什么？”莱昂死死盯着面前的朵露茜。
他寄给对方的信件里明确地说过就是为了讨论这件事，朵露茜回复说来这里当面详谈，莱昂还以为她肯定有什么重要线索。
结果问起正题居然是一句没头绪，敢情这家伙就是来骗酒喝的？
几瓶好酒送出去对莱昂来说算不得什么，主要是对方浪费他的行程和时间实在是不能忍。
正有几分醉意的朵露茜察觉到莱昂面色不善，顿时酒醒了几分，端坐起来放下酒杯，捋了一下头发抬手示意莱昂冷静：“您别急，我暂时没头绪，并不代表我不知道该去哪里查。”
“可你怎么会没有头绪？我听说，在阿莱克涅和伯爵合作之前，是你在主导帝国境内的魔药走私生意，那时候帮你们分销魔药的便是艾兰德复国党派的人。”莱昂抱起手靠在沙发上，姑且给朵露茜一个详细说明的机会。
“当初摩伊兰德还在利用艾兰德复国党的时候，是由复仇女神机关负责和他们接洽的，我和阿莱克涅在其中负责不同的业务，我负责走私交易和情报工作上的合作，阿莱克涅则负责为这些人提供军事支持，她为他们训练战斗人员，提供军备，还指导他们在帝国境内组织一些军事行动。”朵露茜说。
“对你们两人来说倒是专业对口了。”莱昂评价。
“相较于我和他们泾渭分明地仅保持业务上的往来，阿莱克涅跟那帮人关系更加紧密，艾兰德复国党人有着十分极端的仇恨思想，而阿莱克涅是个以虐杀他人为乐的战斗狂，他们臭味相投，而我出于政治上的立场，为了避免被抓到越权的把柄，并没有专门打探他们的合作情况，所以我也并不清楚，阿莱克涅曾经给艾兰德人留下过什么‘馈赠’，但我猜想，那可能会是一种战略性的技术……”朵露茜看着莱昂的眼睛。
莱昂听到这里，稍微变了脸色：“瘟疫武器？那技术阿莱克涅会随便泄露给艾兰德复国党派？”
“不见得是主动泄露的。”朵露茜猜测道，“艾兰德复国党的仇恨思想和女王陛下还有阿莱克涅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们必然会想要得到阿莱克涅研究出来的瘟疫武器，他们也愿意投身支持阿莱克涅的研究。如果他们中有人愿意绑架帝国人，甚至自己主动献身让阿莱克涅研究，我觉得阿莱克涅是不会拒绝的。”
“说不准阿莱克涅在帝国境内散布的瘟疫事件，就是由艾兰德复国党执行的，那种时候他们也有机会获得瘟疫样本！”莱昂也开始推测起来。
“而我所担心的是，十五年前战争结束之前，艾兰德复国党派就被我们舍弃了，阿莱克涅也在战场上和伯爵暗中达成了契约，艾兰德复国党与阿莱克涅分道扬镳的时候如果手里捏着当初阿莱克涅留下的技术，也许这十多年来他们在这个基础上进行了不同方向的研究。”朵露茜说。
“再怎么样研究，应该也不会比阿莱克涅的技术强吧。”莱昂说。
阿莱克涅才是研究瘟疫的专家，但就连她研究出来的红死病都能被莱昂用魔物生产抗体血清的方法解决。
艾兰德复国党自己研究出的成果，正常考虑再棘手应该也不会超过红死病才是。
“这您恐怕就想得太简单了。”朵露茜一边给自己重新倒酒，一边竖起一根指头摇了摇，“阿莱克涅是很极端，但好歹有魔女集会的约束，尽管阿莱克涅自己很想专注于提升瘟疫的杀伤力，但女王陛下对她的研究是有要求的，女王要求瘟疫拥有使人魔物化的作用，这部分才是最难的，为了实现这个功能，阿莱克涅应该耗费了许多精力。但艾兰德复国党就没有这方面的限制了。”
“他们会专注于提升瘟疫的杀人效率……”莱昂理解过来。
“而研究通常伴随着很强的随机性，万一他们刚好找到了某个方向来发展这个瘟疫武器。”朵露茜说着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