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反过来讲,他们缺的也就只是这一块拼图,只要一个契机,皇帝陛下和道森将军就有可能发现真相。
到那个时候我岂不是也危险了啊?奥克莱森公爵心里嘀咕。
“亚伦陛下继位后,西部地区黑道斗争变得极为频繁,引起了陛下的注意。我也稍微做了一下调查,发现西部地区的黑市魔药的贩卖规模增加了,而且还出现了新的品质很高的魔药,和芬里尔贩卖的几乎一模一样。”诺曼说。
“您的意思是?”公爵明知故问。
“我猜测最近的黑道争斗,便是那位芬里尔和艾兰德复国党之间争夺地盘所致。”诺曼说。
“典型的黑吃黑啊,这对我们来说倒也不算坏事,让这些罪犯相互消耗,我们再将他们一举铲除。”奥克莱森公爵说道。
他自然是希望禁卫军不要干扰他处理那些艾兰德残党黑帮,不然他暴露的风险实在太大了。
“可问题是,这些争斗造成的死伤太严重了,您领地之前不就发生了一起商队被卷入黑帮枪战的案件吗?”诺曼说。
“啊,是有这么回事。”公爵回道。
那场案件其实是他为芬里尔分销魔药的运输队遭到了敌对黑帮的报复性袭击,之后他只能伪装成商队被卷入枪战来掩盖此事,然后借机用异端审判所的力量调查发动袭击的黑帮。
“陛下见识过那些黑帮给普通人带来的苦难,哈梅尔镇的异端审判官被杀的案件,就是当地的黑帮干的。东部一直都被摩伊兰德渗透,魔药的交易就没有停过,那些黑帮一茬接一茬,仿佛没有止境。”诺曼说。
“魔药的交易,摩伊兰德的渗透是一方面,市场有需求又是另一方面,老实说就算没有摩伊兰德,那些黑帮也从大陆上的其他国家走私,或者自己搞出货,只要有利益就会有人趋之若鹜,再怎么杀头的罪都挡不住的,有时候我甚至觉得也许堵不如疏,如果有个可控的人物处理这一块问题,也许反而能减小这种印象也说不定。我听说……东部的魔药黑帮倒是比西部要规矩一些。”奥克莱森公爵试探性地说道。
这话讲出来表明的立场虽然还不至于被问罪,但也有被斥责的风险,他自己也觉得有点冒险了。
但他觉得有必要试探一下皇帝陛下的立场,如果说他跟着芬里尔能在这个国家安然待下去,他能想到的共存之道,便是皇帝和教会意识到他们的存在是能规范地下市场的“必要之恶”。
由芬里尔掌管诺伦的魔药交易,总好过那些艾兰德残党继续作妖,在和艾兰德残党交手之后他是真心这么想的。
“我也曾有这样的想法,其实在环海战争之前艾兰德复国党还在东部活跃的时候,东部地区也常出现这种黑帮的恶性犯罪,有时候还会伴随一些毫无缘由的恐怖袭击,后面出现的本地帮派倒是正常多了。”
诺曼说到这里话锋一转,“不过现在出现的芬里尔也绝非善类,他牵扯的嫌疑,光是和摩伊兰德有染这一点就不可饶恕了。而且陛下,他是出了名的不会妥协。在他眼里,恶就是恶,黑帮终归是靠践踏秩序用暴力谋利的恶徒,只有消灭了罪恶才能让这个国家真正稳定,这世上没有必要的罪恶,这是他秉持的理念。”
“这恐怕有点难啊。”公爵评价。
“他很多想法我常觉得幼稚,但如果他有经得住时间考验的觉悟,我也愿意奉陪到底。”诺曼说到这里,嘴角罕见地扬了起来。
这是公爵第一次见到这个中年男人微笑,诺曼显然对自己一手培养的外甥,兼具着对晚辈和爱徒的感情。
“看来没戏了……”公爵心想。
这样看来一旦被皇帝阵营知晓,他们大概率是没有什么退路了。
“好了,差不多该干活了。”诺曼转向奥克莱森公爵,“突击,就由我们打先锋吧。”
“什么?”奥克莱森公爵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