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太久没有和人交流过，妖精老祖和我说了关于灵魂的秘密。”
“人类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族群，人类的灵魂是无暇的，除了人类之外，哪怕是可怕的巨龙，优雅的精灵，亦或者其他看起来值得羡慕的族群，都不够完美，这样的灵魂缺陷，在兽人的身上体现的最为明显。”
“在精灵的族群，因为灵魂的不完美，于是就会出现极端的生命体，三大森林的精灵都因此而诞生。”
“外表差异不大，但是灵魂的塑造让精灵脱离了现实的基础，他们的灵魂不能脚踏实地，而是漂浮在天空一样，没有根基去承载他们极端的表现。”
“即便是精灵王庭森林中的精灵们，也并不是摆脱了这些缺陷的‘完美状态’。”
蒂凡尼看着莱恩，问了一句。
“莱恩阁下，你知道人类的历史有多长吗？”
莱恩并不介意听故事时候这样的互动，摇头说道：
“晨曦教廷阻止了史书的书写，贵族们只能通过口口相传的认知去探寻曾经英雄王和英雄们的历史，大约是在几千年前，不会超过五千年，不会低于一两千年。”
“这个时间，足够漫长，可是……相比于其他族群呢？”
“精灵们成年就能活三百岁，要是获得超凡，进入圣域或者传奇，能活的更久，巨龙这样的生命更是可怕，成年的时间不确定，但只要成年就是传奇，而只要没有中途被杀死，它们又注定会成年，寿命更是超越了精灵。”
“人类的历史，对于他们来说很短暂，甚至，精灵们就是看着人类从野蛮时代迅速崛起成为这个世界的霸主的。”
“在人类崛起之前，精灵就已经是诺里斯世界的霸主级族群了，甚至更远更古老的历史中，都是如此。”
莱恩渐渐听出了味来，讶然的说道：
“这么多年，精灵的族群规模也不算小，完全可以做到统治世界吧，哪怕是某一个时代。”
“是的，但，精灵们没有。”
“他们始终安居在【林地】之中。”
“【林地】扩张的速度，就是精灵们疆域扩张的速度，而一棵树想要成长和融入【林地】的非凡环境中，需要的是……至少数百年。”
几百年的时间，森林才会向外扩张——一棵树的距离。
“那位妖精老祖说，精灵的灵魂无限趋于完美，但只要‘进取心’始终不存在，那么精灵的灵魂就永远都不是完美的。”
“这个世界上，完美或者完整的灵魂，永远都只有人类一家。”
“他曾说，月亮女士一直试图让精灵的灵魂彻底完美”
莱恩沉默着，看着自己的灵性面板。
一个人类子民，就能给他提供一点灵性余额，但兽人不行，具备灵性的野兽也不行，能够用蒂凡尼所说的话来进行解释吗？
他不知道，但显然这个话题再一次触碰到了伟大的存在。
“这个世界的深处，永远都是那些神灵存在吗？”
莱恩感受到了沉重的压力，如果他必须要背负灵性的一切。
“世界的生命和死亡，谁能避开祂们呢？”
蒂凡尼这样子回应道。
“妖精老祖，甚至……谈论过太阳和月亮。”
蒂凡尼低下头来，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眼睛里面竟然都出现了恐惧。
“他说……”
“他说，太阳因为永恒地无死角的向四面八方释放炽烈的能量和光明，所以祂的子民，祂所创造的天使们，也会厌恶黑暗，并且从来不考虑，世界本身就是同时需要光与影的。”
“还有月亮，月亮的光芒皎洁，但是月亮也存在背面，于是——精灵的灵魂才会无法完美。”
“精灵是祂的眷属？”
“不知道，但从来没有听说过月亮女士的子民是什么。”
莱恩忽然对这个妖精老祖有了极大的兴趣。
“妖精老祖是什么实力？”
“半神，很古老很古老的历史中，他就已经是半神了。”
莱恩放弃了自己的兴趣。
……
……
“精灵女王的宣战，是打着世界平衡的说辞，但这场战争背后，显然又有着神灵级别的引导，所以可不可以说明，这场战争的最终目的，实际上，是为了让精灵诞生所谓的‘进取心’？从未完善他们不完美的灵魂？”
“太阳沉睡着，但是月亮始终苏醒。”
“如果，所谓的战争，实际上就是神灵的代理人战争呢？”
“那么精灵所开启的战争中，月亮所需求的目的是什么？”
莱恩见过许多伟大存在了，苏尔特尔吞噬神灵毁灭世界，霍比伊在死亡中建立神国，令死亡是全新的开始，魔龙和龙神……祂们争抢龙帝的权柄，也试图杀死对方。
那么天上的月亮呢？精灵开启的战争对祂有什么好处？
“反哺……完美的灵魂会诞生灵性，月亮执掌着精灵，精灵的一切都是她创造的，祂拥有的并非就是精灵的，但精灵的一定就是祂能够拥有的，祂想要获得灵性的——权柄？！”
莱恩在这一刻心跳加速，疯狂的跳动着，内心的思考让他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可怕的真相。
“如果祂成功了，那我呢？”
莱恩看着自己的灵性面板，如果有一个伟大的存在，掌握了灵性的权柄，那么会发现祂吗？如果发现了他，那他的结局是什么？
联想苏尔特尔做的事，联想龙神、魔龙和龙帝之间的战争，联想……莱恩敢肯定，那一刻到来的时候，死亡是自己最好的结局。
不，甚至……他将不会有任何所谓的好结局，因为在这个超凡的世界，连死亡都可以成为一个阶段，一种状态，一种存在的描述。
“如果是这样的话。”
莱恩看着森林，对战争胜利的渴望，比之前强烈了无数倍。
如果他猜测的没有错，那么这场涉及整个诺里斯大陆的战争，表面上是异族趁着人类内战的宣战，内里还是他莱恩和月亮女士之间争夺灵性权柄的战争。
“该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