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比格勒满眼苦涩。
加利福尼亚的情况陆陆续续传到耳中,他很清楚严峻的经济形势已经动摇了民主党的地位,积极向新雍州靠拢的辉格党呼声很高,极有可能在今年的选举中赢得胜利。
很显然以南方佬粗暴的手段,并不能做到这个程度。
菲莫尔摩挲着扶手,眼里闪过一丝失望,微微扬起脑袋,看向表情各异的议员:“你们觉得表决通过的可能性有多高?”
“林肯的文章能够影响到一些持犹豫态度的议员,但在南方佬达成统一态度的前提下,估计通过的概率还是很高的。”
满头银发的议员表情有些唏嘘。
在自由州比蓄奴州更多的情况下,蓄奴州却掌控了国会更多的席位,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南方议员有着统一的诉求,而北方议员却各有各的算盘。
共和党逐渐成为北方第一大党的情况下,依旧无法和横跨南北的民主党一争高下。
“如果华人自治州通过表决,南方佬在参议院就又多了两票。”
斯蒂文斯面色阴沉地提醒道。
在总共只有六十二票的参议院,额外增加的这两张票,很有可能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是否有机会将他们拉入我们的阵营?”
一位前辉格党议员试探着问道。
菲莫尔又感觉胸口有些闷痛,抬手将领结松了一点,沉重地喘息着说道:“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和南方佬达成的合作,但可以肯定的是一旦获得选票,一定会站在南方佬那一边。”
“之前您说让加利福尼亚部署民兵到边境,我们已经完成了部署,接下来要做什么?”
比格勒试探着问道。
提到这件事,菲莫尔感觉更不舒服,伴随着胸口的疼痛,还有阵阵的眩晕。
制造紧张气氛,刻意引起误会,迫使对方做出错误判断。
他并不是第一次这么做。
在此之前,菲莫尔就曾建议波尔克总统命令军队进入争议地带,在规则范围内制造最大程度摩擦,迫使墨西哥主动进行攻击,从而使不明真相的国会通过宣战提案。
但没想到能够鲁莽提出建州申请的华人,在此事中却格外的慎重,并没有如预期一样攻击法国商船,只是在花旗国宪法框架内进行了扣押。
他试图怂恿法国大使就此事发出抗议,但对方由于国内正在参与俄土战争并没予以理会,只是通知航运公司自行协商解决。
“菲莫尔先生,您没事吧?”
比格勒有些担忧地看着面色难看的菲莫尔。
“我没事。”
菲莫尔强打起精神:“我们在表决阶段的胜算渺茫,听证会是阻止他们的最后机会……”
他看向角落里的一位议员:“普尔,我记得你认识本地党的威廉·卡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