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想到会加入共和党。”
奥尔登讪笑着说道:“但解放奴隶是上帝选民的神圣使命。”
“很高兴您能这么想。”
林肯微笑着转过头,高耸颧骨下的笑意夹杂着些许别样的意味:“即便是在共和党内部,能够贯彻人人生而平等理念的成员也并不多。”
奥尔登的笑容僵在脸上,偏过脑袋没有再说话。
如果有的选,他肯定不会脱离民主党,但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必须学会向利益低下高贵的头颅。
马车驶过喧嚣的街道,停在紫丁香旅馆拥挤的门口。
早早就在这里等待的共和党成员流淌过来,将这辆奢华的马车围在中间,踮着脚向车厢里眺望。
好奇地看着加利福尼亚加入联邦六年时间里,第一个来这片土地的总统候选人,的选举搭档。
林肯走出车厢,视线扫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发现几乎所有人都穿着得体的西装。
这让他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一下,但依旧温和地笑着一一和众人握手,致以非常亲切的问候。
在众人的簇拥下,林肯走进紫丁香旅馆的宴会厅,在那里进行了竞选演讲,之后又在热烈的掌声中出席了奢华的宴会。
在与这些共和党成员的交谈中,他诡异地发现似乎所有人既不在意奴隶制,也不在意是否提高关税,聊天的主要话题都围绕着扩大耕地面积、豢养更多的牲畜或是勘探矿脉的情况。
“你们不担心关税影响原材料出口吗?”
林肯忍不住向陪同的奥尔登问道。
奥尔登很想告诉林肯,无论生产出多少原料,北方的华人都会挥舞着复华美元买下,然后生产成工业品投入市场。
漂洋过海而来的欧洲、花旗国东部商品,在物美价廉的新雍州商品面前没有一丝抵抗能力,除非当作垃圾处理给废品商店,否则永远不可能摆在橱窗里。
新雍州没有在加利福尼亚驻扎一名士兵,但已经在事实上掐着了经济的命脉。
那个该死的李桓咳嗽一声,萨克拉门托的市场就会掀起狂风暴雨。
可是他同样很清楚,自己承受不了新雍州的报复,此时保持沉默是最好的选择。
宴席在表面的花团锦簇中结束,奥尔登亲自送林肯回到房间休息。
“奥尔登先生。”
林肯拉住要离开的奥尔登,两只深邃的眸子看着奥尔登的眼睛:“我能信任您吗?”
奥尔登心里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但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林肯露出笑容:“能告诉我南方佬在加利福尼亚已经渗透到什么程度了吗?”
“南方佬?”
奥尔登愣了一下,旋即苦笑道:“林肯先生,民主党已经瓦解了,这里现在只有共和党和辉格党。”
“但我看到的是,你们的诉求与我们并不一致。”
林肯叹了口气。
他原以为这会是一趟很轻松的旅程。
“也许会有人告诉你原因,但这个人不会是我。”
奥尔登推开林肯宽大的手掌:“林肯先生,坐了这么久的船肯定很累了,早一点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