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挽救南方岌岌可危的财政,图姆斯手中并无多少筹码。
棉花价格从每包七十五美元的高价,被蔡百衲一路砍到每包四十五美元的价格。
这个价格比图姆斯预期的还要低,即便算上高额的运费,转运到欧洲依旧能够赚上一笔。
但是在英国全面抵制南方棉花,法国、俄罗斯和德意志大幅度缩减进口数量的情况下,他并没有更好的选择。
“很高兴我们能够达成新的合作。”
蔡百衲笑着伸出右手。
图姆斯伸手握了一下,图穷匕见道:“很高兴能够达成共识,但我不得不提醒你们,北方佬的战舰就在墨西哥湾外徘徊,想要将棉花运出来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这可是个糟糕的消息。”
蔡百衲摸了下鼻子:“但您也知道我们正在面临英国佬的禁航,没有能力到遥远的墨西哥湾保护运输航线。”
他当然很清楚图姆斯愿意接受极低的价格,除了欧洲废奴运动抵制导致的滞销,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想借此让新雍州卷入南北战争,帮助南方稳固进出口航线。
但新雍州并不会这么做。
在南方的血没有流尽之前,新雍州不会介入这场战争。
“可是……”
图姆斯愣了一下,皱眉道:“如果无法将棉花运出来,我们所达成的合作根本无法生效。”
“你说得没错,但我们同样无法罔顾现实。”
蔡百衲脑袋里回荡着李桓的叮嘱,接着说道:“墨西哥湾并不是唯一的出路,在南方广袤的土地上有更多的出路……以最坏的结果预测未来,北方佬封锁了主干线路,我们依旧能够利用那些不起眼的小路进行运输。”
他诚恳地看着图姆斯:“困难只是暂时的,我们最终会取得胜利。”
“希望会是如此。”
图姆斯抿着嘴唇说道。
他明白以当前的条件并不能打动新雍州完全站在南方这一边,但在墨西哥海湾陷落之前,奴隶主们并不想让出更多的利益。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即便事情已经向最坏的方向滑落,但只要没有看到最坏的结果,人们依旧会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主动破釜沉舟的勇气。
而相比这间会议室内的融洽,位于外交旅馆另一侧的会议室,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在蔡百衲邀请图姆斯会面的同时,桑景福也代表李桓会见了莱昂斯。
莱昂斯虽然有些不满李桓没有亲自前来,但还是坦诚地说明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我们要求贵方立即退出温哥华岛,释放在押的大英帝国士兵,并且对在火奴鲁鲁偷袭太平洋站舰队的事情予以道歉。”
“看来我们并没有达成共识的基础。”
桑景福冷笑着就要起身离开。
莱昂斯不由得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