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捱的时间也有过去的时候,当微光自遥远的海岸铺洒大地,仿佛地狱的场景在南方双方士兵的眼中揭晓。
上千具被火炮和子弹撕碎的尸体,犹如鲜红的地毯铺在不足两公里的土地上,成了秃鹫和乌鸦的狂欢乐园。
它们用那鲜红的眼眸,盯着惊恐地看着自己的人类,似乎是在思考士兵们与地上的食物有什么不同。
不过显然以鸟类的脑仁,并不能很好地理解这个问题,只是惊鸿一瞥便继续专注于眼前的美餐。
莫名的情绪之中,轰鸣继续响起,宣告这场未竟的战争依旧在持续。
南方士兵蜷缩回堑壕中,和昨日一样向上帝祈祷,能够活到下一波炮弹落下。
“撤退。”
在阵亡了一万多名士兵之后,布拉格决定放弃无谓的抵抗,给南方田纳西军团保留一丝喘息的机会。
不过北方指挥官似乎并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这个南方在西线战场的主力军团,当南方士兵们陆陆续续撤出堑壕的时候,一直没有出现过的北方骑兵部队,向南方田纳西军团的右翼发起了冲锋。
“空心方阵。”
南方军官们嘶吼着,催促垂头丧气的士兵竖起手中的刺刀。
未曾想到他们竟还有能力抵抗的骑兵吃了大亏,上百名已经无法停下的骑兵一头撞在了子弹和刺刀组成的死神镰刀上,在胜利的前夕倒在了战场之上。
但集结起来的南方士兵,也招致了北方的炮火。
实心弹虽未造成多少杀伤,但让本就士气低迷的队伍一哄而散,沦为骑兵手中马刀的祭品。
就在这交替进行的混乱中,南方田纳西军团扔下一具又一具尸体,直到撤退至萨迪斯湖附近,才与赶来支援的亚拉巴马自卫军团会合。
指挥官埃德蒙·柯比·史密斯,在临时军团指挥部见到了仿佛行尸走肉的布拉格,颇为同情地与这位花旗与墨西哥战争时期的战友进行了交接,顺理成章的接过了南方田纳西军团残部的指挥权。
面对部下汹涌的战意,他并未下达进攻的指令,而是要求就地垒筑堡垒和掩体。
在墨西哥湾即将被北方封锁情况下,南方需要的并不是一场胜利,而是守住密西西比河沿岸。
如果这条关键运输道路再被截断,那么艾奇逊要做的可能不是继续征召士兵,而是思考怎么投降才能保留体面。
在超过十万名士兵的努力下,当北方坎伯兰、俄亥俄两个军团赶到的时候,这片湖泊旁的平原上已经用砂石和泥土修筑起一座座简易堡垒,远远地看上去就像是一朵朵从地下冒出来的蘑菇。
尝到密集炮击甜头的北方军队,立即调集火炮进行轰击。
但这些简易堡垒可没有堑壕那么容易被突破,除了浪费炮弹和火药之外并没有太多的效果。
而且跨密西西比军团也早有准备,在堡垒之间修建了高台炮兵阵地,以高地带来的射程优势对抗北方数量庞大的火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