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们就一头撞上了弗吉尼亚军团,用十几个小时挖出来的堑壕阵地。
从未经历过残酷堑壕战的华盛顿军团,并不认为弗吉尼亚军团短时间挖出来的堑壕能够阻挡新式步枪的子弹。
因此未等重炮运送过来,就向散发着新鲜泥土味道的阵地发起了冲锋。
如果是波托马克军团的士兵在这里,绝对不会像他们这么鲁莽。
纵横交错的坑道形成了一个密集的交叉射界,让精准度极佳的恩菲尔德步枪发挥出远超其本身射速的效果,冲在最前面的北方士兵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前装步枪,而是能够以极短时间发射数枚子弹的新武器。
在扔下几百具尸体之后,他们不得不停了下来等待重炮撕开阵线。
不过打了整整四年堑壕战的弗吉尼亚军团,早就适应了北方重炮的轰击,在掩壕、防炮洞的庇护下,打退了一波又一波攻击。
越来越多的伤亡让华盛顿军团的士兵开始退缩,不再听从军团的命令发起进攻。
看着不断送入营帐的阵亡名单,谢尔曼下达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想象的命令。
他让跟随军队的黑人将俘虏驱赶到前线去,北方士兵跟在他们的后面伺机发动进攻。
这一战术在刚开始时卓有成效,南方士兵不愿向自己的战友开枪,被北方士兵抓住机会冲进了第一道堑壕中。
这使得博纳维尔不得不下令,让士兵们撤退到第二道堑壕来。
北方士兵还想故技重施,但已经意识到这样下去只会被北方士兵俘虏的南方士兵,向自己的战友射出了被眼泪浸透的子弹。
随着大量俘虏和黑人倒下,战斗陷入了僵持阶段。
躲在堑壕中的双方士兵互相射击,除非运气很差或是很好,否则都只是在浪费子弹而已。
战斗进行到十八日,谢尔曼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不是因为子弹耗尽。
斯蒂文斯政府发行的五亿战争债券已经销售掉三分之二,充裕的资金使得军工厂和依托于军工厂生存的武器公司规模急剧膨胀,铁路线上咆哮的蒸汽火车只需要几天的时间,就能将以吨计算的武器弹药送到前线来。
而是游弋在东线战场的罗伯特军团赶到,从侧翼向华盛顿军团发起了进攻。
谢尔曼起初还想仗着人数的优势,拖住这支只有不到两万人的南方利刃,但侧翼的两个师一个小时都没有坚持到就败下阵来。
这些为南方执行过无数次最危险任务的士兵,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敌人最薄弱的地方,用极为丰富的战斗经验刺进去,再用仿佛钢铁的战斗意识将其撕开。
俘虏了被留下来断后的几千名士兵,罗伯特·李顾及就在华盛顿军团身后的波托马克军团,并未继续追击撤退的华盛顿军团,而是汇合弗吉尼亚军团撤回橡树城休整。
再三确定没有追兵,谢尔曼极为大胆地停止了撤退,命令士兵们继续在弗吉尼亚南部宣泄战术失利的怒火。
而就在他们在南方的土地上肆虐时,一直处于被动防守的南方,盯上了在查尔斯顿港外游弋的威霍肯号浅水铁甲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