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手走到窗前，透过窗户看着忙碌的码头：“谁能想到英国和花旗国争夺了几十年的无人之地，短短十几年时间就孕育出这么个庞然大物……如果不是亲眼见到，谁能相信他们竟然和清国是同一个种族。”
斯托克尔眉角挑了一下。
新雍州的强势崛起，让许多人有意无意忽略华人的肤色，以至于大部分人都没有将其和清国联系在一起。
他的脑海中诞生了一个可怕的想法，抬头看着副手的背影，犹豫许久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德意志邦联？”
副手有些惊讶地说道。
斯托克尔皱了下眉，起身走到窗前，透过窗户就看到沿着街道走过去的普鲁士王国代表团成员。
“应该是普鲁士王国，这些好战分子总是对武器技术趋之若鹜。”
他很确信地猜测道。
刻板印象是伴随着文明出现而诞生的现象，像俄罗斯在欧洲大部分国家眼里都被视作贪婪的野蛮人，英国被称作维京海盗的后代，花旗国被看作是乡巴佬等等。
也许受各国不同的宣传影响并不准确，但却是很多人对一个国家的第一印象。
副手微微颔首，有些遗憾地说道：“如果我们拥有那些武器，克里米亚战争就不会输给背信弃义的阿尔比恩了。”
“就算帝国的工业能够制造，我们也无力支付昂贵的技术授权费用。”
斯托克尔抽着雪茄，烟雾缭绕，将面部的表情变得朦胧：“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将阿拉斯加卖出一个好价钱，拿着这笔钱去堵贵族的嘴，让皇帝陛下的伟大事业能够进行下去。”
“这也是康斯坦丁大公的意思。”
副手微微颔首，视线从罗德身上收了回来：“帝国的财政正在等着我们去拯救。”
斯托克尔瞟了副手一眼，并未有应和。
三百万英镑对于个人来说是一笔巨款，但对于庞大的帝国来说微不足道。
康斯坦丁大公提议出售阿拉斯加，除了岌岌可危的财政，更重要的是失去黑海舰队的俄罗斯，已经无力维持。
与其等被其他国家强占不如提前出售，节省每年几十万卢布的殖民支出的同时，略微弥补帝国在克里米亚战争的损失。
傍晚时分华灯初上，严方按照国际惯例举行了欢迎晚宴。
代表新雍州与俄罗斯代表团谈判的蔡百衲，也出席了这场并不算盛大的宴会。
他向斯托克尔转达了李桓的问候，并对即将开始的谈判表达了期待，希望双方能够尽快确定共识。
斯托克尔礼貌地请蔡百衲向李桓转达亚历山大二世的问候，同样表示俄罗斯代表团是带着诚意来的，会尽量促成这桩对双方来说都有利的生意。
“收购阿拉斯加不只是对贵方有利，对于您个人来说也同样可能收益不菲。”
借着昏暗的灯光，斯托克尔压低声音说道。
蔡百衲愣了一下，看着对方眸子倒映着的煤油灯火苗，不由得笑了起来。
这和斯托克尔说的个人收益无关，只是更确信俄罗斯想要出售阿拉斯加的决心。
冰冷的土地在俄罗斯手里，好像是一块烫手山芋，竟然不惜向新雍州的谈判人员行贿。
宴会在融洽的气氛中结束，各自回去休息。
翌日上午十点，新雍州与俄罗斯帝国就阿拉斯加的谈判，正式在新雍州新安县桅帆街11号外交使馆的会议室中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