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宪政运动让内阁与议会形成了一套行之有效的打压方法,也让伦敦通讯社这样的宪政组织,锻炼出极其敏锐的政治嗅觉。
他们总是能在政府的围追堵截下,找到扩大政治影响力的机会。
查尔斯·布顿给约翰·乔纳斯量身定制了一整套表演曲目,让这位从敌人俘虏营中逃出来的王国士兵,成为射向政治贵族最锋利的箭。
1863年9月15日。
于伦敦的民众只是普通的一日,俘虏的家属们从各地赶来,聚集在白金汉宫门前的广场。
自从维多利亚女王说出那句,以九位孩子的母亲的身份,祈求您将王国幸存的孩子们带回来,这便成了每个月的固定表演。
内阁以维多利亚女王止步于此的交换条件,准许这位寡妇在民众面前表演王国的母亲。
这本应是枯燥的,毫无意义的政治表演,但当维多利亚女王展现出慈爱,转身走回白金汉宫的时候,约翰·乔纳斯按照计划中那样站了出来。
“女王陛下。”
他跪在了维多利亚女王回宫之路旁:“感谢您的垂怜,让这个被俘虏之人有回到王国的机会。”
维多利亚女王本来并没有在意跪倒在地的青年,听到俘虏这个词的时候,才停下脚步看了过去。
约翰·乔纳斯声音洪亮地说道:“我就是约翰·乔纳斯,被内阁和议会遗弃的俘虏,若不是您以慈悲之心推动政府与新雍州进行谈判,我可能永远留在那片土地。”
维多利亚女王圆润的脸颊上出现了一丝惊讶的神色,旋即便被真挚的慈爱覆盖。
“孩子。”
她伸出权杖搭在约翰·乔纳斯的肩膀上,诚挚地说道:“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才回到王国的怀抱,但想来肯定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不过那都不重要了,王国的荣耀与光辉会照耀着你。”
“感谢女王陛下的慷慨。”
约翰·乔纳斯顺着维多利亚女王收回权杖的动作起身,环顾四周表情各异的民众:“我在这里看到了许多似曾相识的面孔,这让我想到了在伯克郡受训的时光,但他们中的很多都已经永远留在了我永远不想再踏入的沙漠里……我很遗憾地告诉大家,三个旅最终只剩下不到一千名士兵被俘虏。”
聚集在白金汉宫门前的民众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每个士兵的家属都在祈祷自己的孩子是幸运的那个。
即便他们很清楚,在这里的几千名家属中,超过三分之二都不可能再见到自己的孩子、丈夫。
维多利亚女王很好地掩饰着自己内心的想法,但依旧无法避免眼中闪过的震惊。
由于篇幅的关系,新雍州通报的名单中不可能包括所有士兵,因此只是列出一些被俘虏的军官的信息以佐证通报的真实性。
按照往常的惯例,皇家海军的俘虏相比王国陆军的比例要少很多,几千名俘虏中大部分都应该是陆军士兵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