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新雍州的造船业已经成熟,但两千吨的船造出来再送到长江,也需要好几个月的时间。
与其浪费这个时间,还不如从东南亚直接买一艘,就地进行简单的改造。
“我这就去安排。”
桑景福明白李桓的意思。
第二次鸦片战争刚刚结束没多久,鞑子对外交问题很敏感,不会轻易与欧洲列强产生冲突。
两次与英国战争中间的时间,里新雍州都是顶着英国的名号,雇上几个白人用白银开路,以雇佣劳工的名头在交战区域救援难民。
新雍州不缺白银,加利福尼亚更是有很多白人愿意给新雍州工作。
“明日再通知。”
李桓喊住了转身要走的桑景福。
此事虽然紧急,但也不差这一日,不如让远在广州府的安全部职员过个安稳的除夕。
他端起有些凉了的茶喝了一口,接着问道:“李秀成有没有提及自己和太平军的将士?”
桑景福微微摇头。
李桓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
受困于时代和思想的局限性,太平军并不是革命力量,而是传统的农民起义军。
作为太平军的将领,李秀成恪守君臣之道,恳请新雍州转移百姓是出于怜悯,困守天京则是出于对洪秀全的忠诚。
即便他意识到了最终的结果。
“鞑子有多少兵力?”
赵阿福开口打破沉默。
桑景福迟疑了一下,开口说道:“这我们也不确定,百万总归还是有的。”
满清再怎么说也是土地、人口在世界上都名列前茅的国家,即便再腐烂发臭,也还是有一定的军事底蕴的。
湘军、淮军、僧格林沁部就有二十万之多,八旗兵、绿营兵林林总总算起来百万还是应该有的
赵阿福微微颔首,也没有多说什么。
李桓看了一眼赵阿福,大概猜到对方在想什么,无奈地笑了笑。
以新雍州现在的技术和人口,还没有能力跨洋进行大规模作战。
就像英国与花旗国的战争,纵使英国从各方面都占有优势,但受累于漫长的大西洋航线,终究还是败下阵来。
就像王诚说的,饭要一口口吃事情要一件件做,急功近利不但可能得不到想要的成果,反倒将家底赔进去。
王诚也明白赵阿福的意思,同样露出无奈的表情。
李桓很年轻,赵阿福比李桓年龄还小,就连桑景福、蔡百衲等其他决策层也没有超过四十岁的。
只有他已经摸到了知天命的门槛。
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衣锦还乡的一日。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只有雪球玩着棉线球的声音。
它已经很老了,很少会像小时候一样上蹿下跳,一刻不消停。
“开饭了。”
艾琳娜拉着刘穗走到房间,看到一个个愁云满脸的样子,开口打破沉默。
李桓抬起头正好与刘穗的对视。
也不知道艾琳娜和刘穗说了什么,小姑娘的脸颊又染上了绯红的颜色。
他笑着起身,带大家走向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