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桓同意了这个条件,让桑景福组建外交团队前往华盛顿。
这件事对于新雍州很重要,但实际上并不急迫。
英国能拖上两年再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进行谈判,新雍州有意通过拖延谈判时间,向罗素勋爵施压以争取更优渥的条件。
真正急迫到让桑景福打扰李桓的是另一件事情。
在花旗国旗和白银攻势的双重保障下,新雍州从太平军与湘淮军交战地带撤离百姓的行动很顺利,短短四个月的时间撤出了超过二十万难民。
他们在松江府的难民营地短暂停留,便能登上移民船赶往新安市。
可就是由于过于顺利,给撤离工作带来了麻烦。
为避免无辜百姓遭到战火波及,治安部职员深入太平军占领的区域,在李秀成的配合下运走百姓。
这虽然导致太平军战斗意志下降,使淮军能够轻而易举地攻克城池,大幅降低了士兵的伤亡。
但也使得当淮军士兵进入城池时,所面对的是一座又一座空城。
虽然依旧有部分百姓执拗地不肯离开,但留下的轻便财物根本不足以弥补淮军的高额军饷。
在攻下天京犒赏三军的诱惑下,士兵们能够接受一次两次无饷可拿的遭遇,但随着次数多起来,无可避免地产生不满情绪。
三月底,淮军鼎字营攻克平望,进入城中再次只见一片狼藉。
士兵们心生不满,于夜间相互串联,意图天明时冲击县衙闹饷。
由于保密意识淡薄,消息很快传到了鼎字营统帅潘鼎新耳中。
这位举人出身的将领率亲兵趁夜缉拿串联头目,在士兵们约定的天明时分斩首示众,压制住这场还未开始的动乱。
然而动乱虽然压住了,动乱的起因还在。
严苛的处罚只是暂时震慑住了士兵,军饷总归还是要发放的。
其实潘鼎新手中并非没有银两,安全部职员带领百姓通过其防区的时候,无论男女老少都按照十两银子给的贿赂。
由于鼎字营位于从苏南地区通往松江府的必经之路上,他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至少收了五十万两白银。
虽然这笔钱只相当于二十万复华美元,连归乡级邮轮早期造价的零头都不到,但要知道第二次鸦片战争,满清朝廷也只需要赔偿给英法联军八百七十万两白银。
即便上下打点花费了不少,潘鼎新手里二三十万两还是有的,完全能够支付鼎字营一个月不过五万余两的军饷。
但他并不打算从自己的口袋里掏钱。
1864年4月18日。
潘鼎新以怀疑掩护太平军行动为由,下令扣押从栗阳一带撤离的百姓,向赶来交涉的安全部职员索要二十万两的担保金。
二十万两并不是一个很大的数字,但问题是新雍州不可能接受勒索。
这个口子一开,在交战区内的百姓都将成为湘淮军将领的摇钱树,撤离工作将会变得非常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