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觉得应该用凶手这个词来形容我们的事情,他们只是出于激愤而做出了不理智的行为而已。”
林肯打量着王维仁,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他们会为自己做错的事情接受惩罚,但绝对不会超过法律的范畴。”
“信徒不是应该用道德要求自己吗?”
王维仁嘴角升起一丝促狭的笑容。
这句话并不是他说的,而是林肯在斯蒂文斯签署解放黑奴宣言时说的,将解放黑奴视作道德底线以推动法案的通过。
“这并不是道德问题,而是一场关于领土和主权的战争。”
林肯眉角跳了一下,收敛嘴角的无奈笑容,开口说道:“我们在六十年以前从法国购买了那里的土地,慷慨地允许他们继续生活在那里,现在他们竟然攻击我们的民众,就应当受到应有的惩罚。”
“他们在法国人到来以前就生活在那里。”
王维仁端正姿态,严肃地说道:“我们希望花旗国是自由与平等的国家,就像你们所宣传的那样……联邦士兵的行为已经逾越了道德和法律的底线,我代表新雍州向联邦提出正式的、严厉的抗议,希望联邦政府能够停止野蛮行为,以和平手段解决与印第安部落的争端。”
“我会认真考虑贵方的抗议。”
林肯也使用外交辞令进行回复。
王维仁微微颔首,起身向林肯告辞,离开了安静的白宫。
站在窗口看着王维仁乘坐的马车渐行渐远,林肯的眉头拧在了一起,粗糙的手指揉搓着关节。
他不是很能理解新雍州提出抗议的动机。
虽然在西方世界的宣传中,华人被描述成黄种人,但实际上华人的肤色要比很多白人更白皙。
十八世纪之前,由于国家强盛,华人普遍被归入白色人种,体现西方叙事下的文明优越性。
直到由于战乱和鞑子的统治,华夏国力衰退,伴随着工业革命浪潮,才将华人与疾病、贪婪关联的黄色关联在一起。
华人无论是肤色还是面部特征,与印第安人有着明显的不同,且从新雍州诞生至今,并没有与印第安人有过于亲密的联系。
林肯唯一能够想到的理由,就是新雍州对落基山脉以东地区的土地垂涎欲滴,想以这种方式来阻挠联邦在中部地区的扩张。
联邦政府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停止扩张。
虽然联邦政府从不承认,但南方政府已经在事实上脱离了联邦,密苏里妥协线成为实质性的国境线,将联邦政府禁锢在北方的土地上。
而在落基山脉以西的新雍州,也通过从英国得到的土地,将触手伸进了北美洲大平原。
此时是联邦政府唯一的喘息机会,必须要赶在新雍州从越过山脉之前占领剩余的土地,否则就会被永远地限制在五大湖区域。
不过由于新雍州名义上依旧是联邦的一份子,其抗议也不能完全置之不理。
林肯写了一份成立调查团的计划,交给助手送到众议院,请众议院的议员前往科罗拉多领地进行调查。
全票通过移居法案的众议院,很清楚应该如何处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