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过。”
林自立回答道。
在与荷兰签订巴黎和约确定爪哇岛归属之后,移民局在东南亚的行动便摆到了明面上来,深入各地接触华人移民及其后裔。
黑旗军作为华人在东南亚鲜有的武装力量,当然也进入了移民局职员的眼中。
只不过接触下来结果并不理想。
刘永福对从海外归来的大唐心存疑虑,旗下将士也多盼望着落叶归根,最终婉拒了移民局的邀请。
“从目前局势来看,法国在越北地区投入了大量的资源,试图彻底完成法属印度支那的版图。”
李桓微微颔首,将话题拉回到事件本身。
大唐在东南亚地区的拼图,除了一些细节,就只剩两块没有凑上。
第一块是吕宋。
第二块便是法国正在进攻的越南北部地区。
在过去数千年的历史中,这里大部分时间都被称作交趾。
“援助越南?”
蔡百衲说完又摇了摇头。
大唐想要的是复设交趾郡,而不是一个自称做越南,抵制中原统治的封建王朝。
虽然由于在普法战争中保护通往德国的航线,使得大唐与法国的关系一直不算融洽,但为了阮朝与之敌对并不是一笔合算的生意。
“张树声有可能向越南提供军事援助吗?”
坐在旁边的罗立业看向替代桑景福出席的李天悯。
“基本不可能。”
李天悯微微摇头说道:“他正在积极与广州府的英法荷等国洋行接触,以便进一步壮大麾下树军的规模。”
“李鸿章想方设法将张树声调到两广,是想让其帮着自己扩大淮军的影响力,没想到这张树声竟然打起了自立山头的想法。”
罗立业笑着说道。
“皇朝末世,又是千年未有之变局,总督身兼兵财两职,有些其他想法也在所难免。”
蔡百衲冷笑着说道:“这么看来,越南已是法国的囊中之物了。”
“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李天悯推了推眼镜。
直接出兵占领越南,对于当地民众来说,与欧洲列强殖民并无差别,始终是一个隐患。
但如何以收复失地之名夺回交趾,从合众角度来说都没有法理上的负担。
蔡百衲深表赞同地点了下头,看向沉默不语的李桓。
“我同意天悯的想法。”
李桓微微颔首:“阮朝自私懦弱,全无拯救之必要,眼下唯一需虑者,便是这支黑旗军了。”
他停顿了一下,视线扫过众人,接着说道:“此等反清抗法之义师,当有更好的结局,而非为了阮朝白白牺牲。”
“移民局会尝试与他们接触,说服他们暂时迁移到马来或者兰芳直辖地。”
林自立开口说道。
从移民局职员传回来的消息来看,黑旗军虽然屡战屡胜,但过得并不好。
即便刘永福被授予三宣副提督职衔,黑旗军依旧是当地人眼中的“客军”“义师”,在作战之外仍旧受到排斥。
尤其是在政治上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
如在安定城战役中,在已经取得军事胜利的情况下,黑旗军却被越方统都黄佐炎以议和为名要求退兵。
在这样的情况下,刘永福和黑旗军非常有可能产生另谋生路的想法。
而且在大唐已经收回鲁地和西北三地的情况下,他也有把握用收复两广来劝说黑旗军暂时离开。
“杂事说完了,咱们现在进入正题。”
李桓点了下头,翻开面前厚重的资料:“故乡四地已经基本稳定,我们现在要面对的有两个问题。”
“一是征西军的问题。”
他抬起头环顾与会议员:“二便是如何开展第二阶段的返乡计划。”